殷琰漠然问道:“那你会为我解吗?”
沈归烬:“……”
堂堂幽冥山魔君,已经进阶到元婴境的魔道头子,千里迢迢,潜伏到正道宗门管辖的地盘,来找他睡觉。
沈归烬不知如何梳理这其中的逻辑,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说:“你都……呃,我猜你如今已经是很高的进境了,这毒我后来有过研究,可以靠灵力压制,也用不着……”
殷琰:“是可以用灵力压制,可三年五载,日日如此,如今已经七年,你猜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
何况他当初并非元婴。
沈归烬:“那你当初怎么不……”
殷琰垂眸静了半晌,闭起眼,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我当初怀了你的孩子。”
沈归烬:“什……!!?????”
沈归烬:“你说什么!??”
殷琰看向他:“我离开潮音镇时灵根残碎,阴差阳错恢复了记忆,后来才发现腹中怀了孩子,医师告诉我,以当时的状况,落胎就是死,所以只能想方设法把孩子生下来……”
沈归烬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饶是他穿书多年,走了无数个狗血剧情,也没遇上如此荒谬的事。
殷琰道:“那孩子已经六岁多了,取名殷远,我到这里来,是要带你回去见他。”
沈归烬依旧愣着,整个人处于一种无以名状的震惊中,语无伦次了半晌:“可……可我当初……”
“避子汤,是么?”
殷琰轻嗤一声,自嘲摇头,“我失忆,又中了心魔毒,在你身边跟个傻子也差不多,张娘子怕我没依靠,哄我给你生孩子,那汤药都被我倒了。”
沈归烬震撼地愣在原地。
他骤然想起二丫稀里糊涂给他说过的话——“你夫郎不喜欢喝药,我娘亲教他把药倒掉”。
他一直以为那是小孩的胡话,竟……竟然是真的!?
沈归烬难以反应过来,乱麻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直叫,告诉他居然有个儿子!六岁!而他从来都不知道!?
殷琰:“是真是假,你去见了便知。”
沈归烬心乱如麻地与他对视一眼。
殷琰又走上前,伸出指尖,如以往那般轻挑地勾了勾沈归烬的衣领,眉眼明艳,又像威胁:“找你解毒也是真的,同我回幽冥山,本座不会亏待你。”
*
沈归烬跟着殷琰到了寄养殷远的凡人小镇。
镇子并不在魔道地界,而是在靠近魔道的正道宗门管辖范围内。
殷琰一边走一边对沈归烬说:
“我身边仇敌一大把,当初并不敢回去找你,自阿远会说话后,也没敢让他跟着我,只能将他安置在这里,装作凡人,还算安全些。”
沈归烬打量四周,见镇子上果真都是凡人,用神识探过去,一个修士都没,的确是很不起眼的地方。
殷琰:“那只化形怪……那是道祖留下的灵宠吧?可惜只有筑基境,我让它伪装成家仆,带着阿远。”
沈归烬不置言语,他脑子里还在乱响,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孩子这件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怪事中。
殷琰指了个方向,正是学堂,两人来的刚好,学堂里的孩子正陆陆续续下学,不少家仆或大人守在学堂门口,路边的生意人支起小摊,吆喝过往的孩子们来买东西。
沈归烬用神识一探,寻到化形怪的方向。
那跑了七年的叛逆灵宠如今化身成一个男子,样貌普通,和这个镇子一样不起眼,抄着手和周边接小孩儿的大人们混站在一起。
殷琰和沈归烬停在街角,没走过去,两人是修士,身形样貌都太显眼,会惹人注意。
殷琰又看了眼沈归烬,说:“幽冥山的状况我随后再跟你细说,阿远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他一心要找父亲,你既答应跟我来见他,他待会儿认你,你不能不应。”
沈归烬:“……”
殷琰又说:“我保证这是你的孩子。”
说罢抬手起了个咒誓,按在沈归烬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