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好弟弟把他哥儿的身份出卖给对方……
殷琰放出神识查探四周,确认易慕声离开,终于松懈下来。
想来殷焦步了他的后尘,为了坐稳这魔君的位置,依旧向易慕声投诚,才使对方把这幽冥山当做自家后花园般,在这里闲庭信步。
殷琰跟易慕声打过太多年交道,知道这人看似好说话,其实心里鬼得很。
当初这人不止想要他,还想要他继承的蕴灵五行诀心法——殷琰对那心法进行过钻研,保留了一套不用取人性命的提升灵根资质的法门,易慕声比殷焦聪明很多,要的只是这套法门。
当然,也想要他手里的幽冥山。
总而言之,易慕声是要把他吃干抹净了的。
殷焦那蠢货……
殷琰不得不再次感慨这个弟弟的愚蠢,确认周围再无异常,才屏气敛息,一路提防着小心离开。
*
潮音镇。
沈归烬躺在后院椅子上当咸鱼。
殷琰离开,一天到晚没什么必要的事做,他连铺子也懒得开。
开了还得面对邻居的盘问,问他家哥儿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他也不知道。
沈归烬有点烦,想到那些乱嚼舌根的邻居,琢磨着要不要搬出潮音镇。
这时,储物袋里的传音珠突然响了起来。
沈归烬一惊,思绪从漫无边际中抽出,起身把传音珠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
能与他通信的人本没有几个,以前最常烦他的张大海去了天剑宗,不会轻易与他联络,他后来唯一给过传音口令的是殷琰。
殷琰……
沈归烬注入灵力将传音珠打开,却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是公孙蔼。
公孙蔼:“哟,小子,闲着呢?”
“……”
没意思。
沈归烬又躺了回去:“怎么是你?不是告诉过你我在遁世,没事不要联络,有事更不要来烦我吗?”
公孙蔼大惑:“???不是你说有情毒的消息,就立刻告诉你吗?”
沈归烬:“……”
沈归烬:“哦。”
原来是这茬。
可他现在对解情毒没什么兴趣,殷琰离开,这小哥儿不是一般人,未来大抵有的是手段找什么野路子男人……啧。
沈归烬升起一股无名的燥意。
但很快又按下。
他觉得自己不该对此事在意。
都是一群跟他没什么关系的NPC而已。
他让公孙蔼长话短说,快点儿。
公孙蔼“啧”了两声:“不是,你当初求我办事,怎么现在说起话来还劲劲的?搞得像我求着你一样——我告诉你,这毒从魔道合欢宗流出,中原没有,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清楚呢!”
沈归烬“呃”了一声:“然后呢?”
公孙蔼:“据我所查,此毒名叫‘长情恨’,确是那合欢宗宗主易慕声的手笔,本是他用来调教身边侍妾炉鼎的,中毒的人但凡与他有过一次鱼水之欢,之后就再也免不了,需日日与他亲近才行……”
沈归烬一下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什么?”
公孙蔼:“你没听错,只要跟人睡一次,中毒的人就要日日跟这人睡下去了!否则就会浑身燥热不适,初时或可忍耐,但时间一长,毒性积聚,若一直得不到纾解,就会愈发刺痒难耐,直至忍不住抓挠皮肤至溃破而亡,是好生险恶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