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琰有些无聊。
他比以前清醒不少,脑袋里没有蛊惑的声音,不再像个呆瓜那样,沈归烬说什么是什么。
于是开始质疑起夫君的决策,不大高兴地说:“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沈归烬没法跟他解释明白,怕勾起他的回忆,引发头疼。
只能给他端来补养的汤药:“你灵根养好,什么都会知道。”
殷琰不情不愿地从沈归烬手里接过药碗,嘟囔:“天天都是这一句,烦死了。”
沈归烬:“……”
叛逆期的孩子真不好带。
殷琰如今比以前聪明不少,没那么好糊弄。
可还是接过药碗,乖乖把药喝干净了。
虽偶有叛逆,但殷琰还是会听沈归烬的话,毕竟知道夫君对他好,只是冷不丁也会冒出一些想法,比如开始回忆以前想不明白的事——赵婶子曾说他不是夫郎,因为没结过亲,连聘礼都说不清楚……
殷琰问:“我们什么时候成的亲?你给了我多少聘礼?我为什么没有娘家?”
沈归烬:“你灵根养好就知道了。”
殷琰:“……”
气得揪了石板缝里好几撮野草。
他开始跟沈归烬闹脾气,沈归烬做好了饭也不吃,说自己急着养灵根,要打坐修行。
沈归烬走过去,把蒲团从他屁股底下抽开:“一整日的功夫,偏就这会儿记起打坐了?”
殷琰在冰凉的地板上硌了一下,“哎哟”一声,拍拍屁股站起,念头一转,又故作委屈地问道:“你是不是没给过我聘礼?也没结亲?我不会是你拐来的吧?”
沈归烬:“……”
殷琰看他脸色复杂,诧异:“我真是你拐来的?”
沈归烬深吸一口气,将殷琰推到饭桌前,摁着坐下:“是,我把你拐来,拐到家里白吃白喝,还要费尽心机供你养病修行,你是我祖宗!”
殷琰笑起来。
夫君对他无奈的样子让他好笑,又有点心满意足。
夫君宠他。
殷琰便将脑袋蹭过去,明明这段时日几乎不再犯情毒,却故意说道:“哎呀,我情毒又犯了,要跟夫君贴贴才能好!”
“……”
沈归烬探了把他的体温,根本无异,只道近来天天夜里纵着他,情毒都照顾体贴了,便点点殷琰的脑门,把他推开,“别撒娇,好好吃饭,你若想出去逛的话,回头我再找个新的院子。”
潮音镇人多眼杂,他带着殷琰在这里修行,其实不大方便。
况且此前沈归烬也打听过消息,知道还是有人盯着他这间铺子。
所以他不再放殷琰出去看铺面,连铺子也不开。
他不怕被人找上门,就怕这种暗戳戳的麻烦,调查起来费劲,出手的话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最好的办法是先避开。
殷琰将碗举到他跟前,明明自己够得着,非要沈归烬给他夹菜,并且提要求:“那我想要一个大院子!依山傍水的那种,还要有能练剑的地方!”
他相中了那把落神剑,虽然没想起当初拿这把剑救下他的人是谁,可神剑出鞘的威力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心动。
他想做个剑修。
沈归烬听了想笑,所有修士在修行之初都想做剑修,像现代小孩儿立志要做科学家一样。
他给殷琰夹了个鸡翅,顺口鼓励:“好,将来我教你剑法。”
殷琰:“你是个药修,怎么会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