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龙越想越激动,拖着行动不便的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焦灼地等待着属于他的重大节日。
门被敲响了。
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符龙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游曳的情愫荡起层层波纹,他越发不安,他惶惶地期待,他赤手空拳,捧着最柔软最纯净的一部分,走向他的战场。
门锁“咔哒”一声。
心门大开,方寸大乱,狂风呼啸灌入,带着春意盎然的温暖——
在看清门外的人的时候,寒风哗啦啦地符龙浇了透心凉。
“我朋友和我住一间,他不太放心,跟过来看看。”江步青解释道。
门口站着的男生黑发黑眼,头发柔顺地贴在脸边,整个人看着柔软又温暖。
符龙想起第一次看见江步青时,男生手里转着一支笔,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把他逗得前仰后合,空荡荡的教室里偶尔传出一两声不算太清楚的调笑,阳光把空气晒透。
爱就这么平凡而安静地降临了。
在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午后。
但很快,他一切美好的遐想就被不速之客打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过来虚虚挡在两人之间,男人把脑袋搁在江步青肩上,皮笑肉不笑:“哥刚刚和我在一起,耽搁了一些时间。”
嘴上说得和实际态度两模两样,就差鼻孔朝天对他哼句“就你也配”了。
符龙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见过比自己更嚣张的主,当即呛声:“你小时候绿茶当水喝吧。”
金发碧眼的男人无机质的眸子冷漠地盯着他。
竟然不说话。
符龙一败。
江步青当和事佬,打哈哈道:“在电话里我没听清你说的话,就记得你要我过来,什么事?”
符龙和01隔空对视,战斗的电流劈里啪啦在空气中对轰,符龙眉毛一抽,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就觉得你那里危险,我们呆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我哥有我照应。”江步青带来的拖油瓶毫不客气道。
江步青一听,估摸着两个人还得吵,一把捂住01的嘴,尴尬笑笑:“他……还没开化,性子比较单纯。”
01把自己的手和江步青的叠在一起,冲着符龙弯了弯眼睛。
符龙二败。
“先进去吧,门口堵着不方便。”
符龙强压下怒火,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和毛头小子置气,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进来吧。”
他这才看见拖油瓶拎着个东西。
没等江步青开口,讨人厌的声音响起:“刚刚我们在分汉堡,结果你电话打来了,那分你一点。”
符龙毫不怀疑,他本来想说的是“施舍”。
原来江步青没听到自己说的那么一长串肺腑之言,是被这祸国殃民的东西害的!
在他惴惴不安等待江步青的回复时,情敌早已登堂入室,大摇大摆地摆起了正宫的架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符龙大败特败。
他强行扯出一个微笑,顺着他的话说道:“怎么忽然买汉堡了?”
“是……”
江步青刚吐出一个字,就被01无比积极地打断了:“是哥专门给我带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可……”
01又一次打断他:“哥,你真好。”
江步青面露疑惑。不过看01从刚开始就不那么美妙的表情好了一些,也就不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