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软的发丝在林自青扫来扫去,弄得他有些痒,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顺便把人推开,“明天婚礼,还有很多事要忙,休息不好哪有精神?”
席柏也知道这一点,他顺着林自青的力道站直,看着他小声抱怨,“你都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林自青当然不是。
他只是不会把这种话挂在嘴上,尤其席柏已经这样了,他要是也依依不舍的,那两人也不用走了,在这里抱到地老天荒吧。
他只能安慰道,“结婚之后就可以住在一起了,你要耐心一点。”
也就是明天之后。
席柏果然高兴起来,“对哦!”
一天的耐心他还是有的。
林自青微笑,绝口不提席柏婚假结束之后就要会战队基地闭关训练,基本不可能有机会外宿。
不过席柏也不是会吃亏的人,他旋即往林自青面前凑了凑,“那……亲一下?”
其实两人的关系到了这一步,亲吻这种事,气氛到了,彼此自然就会意动,但席柏就是喜欢提前宣告一声。
林自青的表情在那个瞬间发生的微妙变化,百看不厌。
就像此刻,林自青抬眸与席柏对视,目光渐渐柔软,脸色也因为动情而泛起微红,手指扣着席柏的后背,缓缓朝他靠近。
席柏也如同被牵引般低头。
目眩神迷。
被夜风和嘈杂带走的燥热重新席卷而上。
在失控之前,席柏结束了吻,把脸埋进林自青的肩上,深深呼吸。
他摸索着攥住了林自青的左手,指尖在戒圈上来回移动。
不用急,明晚、不,今晚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为此,所有忍耐与等待都是值得的。
等呼吸和心跳都重新平复下来,席柏才松开了林自青,只是依旧握着他的手,举到唇边吻了一下,“那我走了?”
“开车小心。”林自青说。
席柏眉眼都因为这句话弯了起来,感觉特别像丈夫出门时妻子的殷殷嘱托。
他又想亲林自青了。
但是自己也知道这样亲下去没完没了,只能按捺住了,松开手,转身上车。
林自青一直目送车子走远,才回了家。
房间里依旧安静得近乎冷清,但此刻,他心里都是被填满的安心与踏实,便也不觉凄清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林自青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平放在身体一侧的左手传来了明显的束缚感和异物感,灯已经关了,在一片黑暗中,这原本细微的感觉不断被放大,明显得无法忽略。
或许应该将它摘下来——睡觉的时候本来也不该佩戴饰品,林自青的手表此刻就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只是这样想着,并没有行动。
到底累了一天,又捱到这时候,之前跟席柏在一起,神经兴奋,还没什么感觉,此刻躺下来,洗过热水澡的身体彻底放松,没一会儿眼皮就沉重起来。
眼前似乎又开始浮现出今晚看到的那片静谧的、隽永的星空。
星河在他的脑海里流转,林自青倏忽想起了一句诗,那是在席柏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之前,他正准备抄写的:
因而当露珠滴下,睡意渐浓,
我的心将在你和悠然的繁星前俯首,
直到上帝将时光燃尽。
……
早上六点五十三分。
在闹钟响起来之前,林自青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听说,这样准时准点的苏醒,并不是因为生物钟培养好了,而是因为知道今天有重要的待办事项,于是神经不自觉地绷紧,是一种焦虑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