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青难得感受到了一点压迫感。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非但没有挣开,反而让席柏将手臂收得更紧。
林自青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但此刻忽然有种荒谬的念头,虽然自己才是被锁住动弹不得的那个人,但席柏好像比自己更紧张、更害怕。
就像溺水的人,会应激性的紧紧缠住救援者。
这时候该做的不是反制对方,而是放松身体、安抚对方,等溺水者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自然就会松手。
林自青想了想,抬手按着席柏的脑袋揉了揉。
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还紧绷着身体的人,立刻就放松下来,身体大半的力量都压在林自青身上,脸也完全埋进了他的肩膀,呼吸的热气久久不散,将那一片皮肤熨得滚烫。
林自青没有再去问席柏怎么了。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没必要勉强。
再说,这两天林自青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也许,这种肢体上的动作,本来就是席柏的表达方式之一。
只是以前没有人去深究。
不过,这么大一个人完全压下来,真的还挺沉的,林自青支撑得有点累了。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委婉地提醒席柏,他已经抱得够久了,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席柏的反应比林自青还快,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他,然后“嗖”的一下退到了距离最远的那个桌角。
林自青扬了扬眉,心里本来是有些不快的,但是转头看去,见席柏强自镇定地坐着,眼睛却不敢看向这边,红晕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又觉得没必要跟他计较了。
他走过去开门。
看到他,周笠有点吃惊的样子,下意识要往会议室里探头,“队长不在吗?”
林自青侧身挡了一下,“他在。有事吗?”
“哦,哦。”周笠对着他,莫名有些紧张,“我是来给他送这个的,之前忘了。”
说着双手奉上一张纸。
林自青接过来扫了一眼,没看懂,“这是什么?”
“就是昨晚队长拿来的糖,不是说要做测评吗?我们三个人的口味都统计好了。”
林自青恍然,“辛苦了,谢谢。”
“不辛苦。”周笠低头,“那林总你忙,我先去训练了!”
直到面前的门关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找席柏的,结果人都没看见,就把东西交出去了。不过队长之前就说过,以后战队里的事都归林总管,交给他也没错吧?
周笠挠着头走远了。
会议室里,林自青一边扫着手里的表格,一边看向席柏,“测评?你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呃……”席柏卡壳了一下,避重就轻道,“不是说要选出最好吃的几款吗?”
林自青没有说话,只抬眸看着他。
席柏的头一点点低下去,显然他自己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上次去定做礼服的时候,他听到洗手间外面有人过来,拉着林自青躲进了隔间,那时林自青就问过,是我们见不得人吗?
只不过当时席柏的注意力都在后半句上,林自青也没有追究。
但这次他一听到敲门声就避开,拿喜糖给队友也没直说原因,显然又是一种见不得人的表现。
席柏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