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那样,还不如维持现状。
就这样纠缠下去吧,生也一起,死也一起,横竖都是错,恩怨爱恨解不开就别解了。
与此同时
谢府前备了马车,谢见伐双手环胸,等着谈修收拾好出来。
陛下让他跟着一同赴宴,谢见伐知他不敢抗旨,倒是不担心他半路推掉,但是怎么让他把那件狐裘披风给带上是个问题。
他把披风压箱底藏着就足以见他不想现于人前,若不是因为那是陛下赏的,上面还绣了鹤如兰,不好给退回去,他只怕都不会收。
这种情况下,怎么才能让他穿出去呢?
谢见伐思索着,忽然眉头一纵,计上心来。
有了。
谈修在衣柜里挑了好久,总算找到一件没有绣鹤如兰的衣裳。
那还是他当年殿试被点为探花时穿的,浅浅的月白色,没什么繁复的花样,很是淡雅。
他偏好这种素净的款式与颜色,不过因为被点为探花的缘故,心里有所不甘,他只穿过那一次,此后再也没穿过。
衣服还很新,样式也不旧,他比了比,还能穿。
如今的他哪里还敢再穿着有鹤如兰的衣裳出去招摇,只能寻些别的衣裳来应付。
只是他的衣裳大多有鹤如兰的身影,想要找一件没有的还真不容易。
若是临时做一件,来不来得及另说,传出去倒是显得别有用心了。
才得罪了宫里的庄侍君,背地里只怕有不少人盯着他,这个关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换上那件月白衣衫,又打理了一番,谈修这才出去。
他本就生得漂亮,这身素色虽然寡淡,但就是这种淡,更为凸显他的容色,他整个人也像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只想着穿得素净些,不那么引人注意,尽早完成赴宴的活,却忘了他本身就是越素越好看的类型。
这一走出来,素衣薄带,衣袂飘飘,就连日月都为之失色。
谢见伐眯了眯眼。
以往没仔细看,也没时间看,今儿她也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名义上夫婿的漂亮。
难怪皇帝喜欢,这模样这身段确实不错。
她也没敢多看,一来谈修已经是皇帝的人了,她盯着看不好。
二来谈修漂亮归漂亮,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是以看了一眼也就算了。
不过这一眼倒是发现他没穿以往有鹤如兰的衣裳,不由得挑了挑眉。
挺避嫌啊,连自己喜欢的衣裳都能割舍。
如此不开窍,还怎么讨皇帝喜欢?
“怎么穿得这么素?”她问。
谈修道:“走个形式而已。”
他又不想去,是皇帝用谢见伐的职位威胁他,非要他去。
再说了,这次的宫宴的主角又不是他,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做什么?
谢见伐啧了声,他还真是公事公办啊。
若不是不得已,他只怕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见他要上马车,谢见伐哎了声。
谈修看向她,面露疑惑之色:“怎么了?”
“肩上有东西,我帮你拍拍。”说着,谢见伐便上手去拂。
谈修想说他自己来,但话还没出口,就听得滋啦一声,随后肩头一凉。
他侧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衣裳自肩头撕裂了好大一个口子,冷风不住往里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