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卵击石,不自量力,那才是疯了。
况且她刚刚已经算是拉下面子哄人了,让一个皇帝纡尊降贵哄他,这谁还能生气?
武承平长手一捞,直接将他搂进怀里。
谈修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又立即炸开,不住挣扎:“陛下这是做什么?”
咬他还不够,又开始动手动脚,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朕抱一会儿。”武承平道,“别乱动,当心手上的伤。”
虽然才接触不久,但效果明显,她有些贪恋他身上的香气了,难得使人放松。
谈修不太适应这样的亲昵,想要推开她,但手在她身后动了动,终是没有落下。
罢了,既然她方才都为自己包扎了,自己算是欠她一个人情。
抱一下就当还她了,他也损失不了什么。
出了这道门,她做她的皇帝,他做他的臣民,往后也不会再见了。
他不想再见,武承平却不如他所愿:“过几日宫宴,你和谢将军一起来,不许推脱,不然朕就革了谢将军的职。”
谈修敢怒不敢言。
他不来就要将谢见伐革职,这不是明晃晃的威胁吗?
他也是冒进,方才就不该这么急切地让她重用谢见伐。
现在好了,被她抓住把柄,反过来拿捏他。
武承平将他的为难看在眼里,笑问:“不愿?”
谈修心里不愿,嘴上却不能说,只道:“臣遵旨。”
武承平心情甚好,又让他留下来一起吃午饭:“陪朕一起用膳。”
谈修婉拒:“臣家中还有事,就不多叨扰陛下了。”
他不敢说谢见伐还在等他回去吃饭,因为她方才说了,不想从他口中听见别的女人的名字,所以只用了家中还有事的借口。
其实平日里他们都是各吃各的,谢见伐在外打仗,他在朝做官,几乎碰不上面。
就算谢见伐打完仗回来了,各自生活习惯也不一样,所以就各论各的,互不打扰。
但今天谢见伐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非得给他补一补,让厨房做了好些滋补的膳食。
他来送披风时还特意叮嘱,等他回来一起吃,是要亲自盯着他把那些滋补的东西吃完的意思。
他懒得理会她,全当耳边风。
可此刻相比陛下的膳食,他宁愿回去吃那些滋补的东西。
武承平道:“无妨,用膳而已,耽搁不了多久。”
见他一脸愁容,她笑道:“朕又不会吃了你。”
谈修敛容垂目,心中腹诽。
难说,刚刚都咬了他一口,这顿饭吃的是饭还是他,谁又说得准?
武承平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哭笑不得。
看来先前真是把他吓到了,吃个饭都犹豫不定,生怕自己把他怎么了。
把人摁坐下,武承平让万民安去传膳。
谈修走不得,只能乖乖坐下。
桌上一应的珍馐佳肴,水晶脍、胭脂脯色香味俱全,锦绣白玉盘和乾坤和气锅样样精致。
武承平示意他动筷:“不用拘谨,若是有想吃的,让民安去御膳房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