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方不好求?还是有香方的那个人不好接触?
他和陛下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她的脾性他也能摸出几分来。
她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哪怕用尽手段也要达成目的,宫里的那位当初不就是如此吗?
如此顾忌,除非是珍视非常。
什么人能让她如此厚待?
见他有所猜测,万民安提醒道:“侍君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应拭雪道:“多谢舍人提醒,我明白的。”
陛下的事,哪里是他一个侍君能管的,他伺候好陛下就是了。
此番传他来认香,也是信任他。
只要她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知足了,别的什么都不奢求。
听到应拭雪拿着赏赐从武承平的寝宫里出来,庄勤仙气得摔了一只茶盏:“这个应拭雪,看着不争不抢的,谁想到这么会使手段。”
赏赐都是只有侍了寝后才能拿的,昨夜陛下明明没翻谁的牌子,他却还能拿了赏赐从陛下的寝宫里出来。
谁知道背后使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听说昨夜凤鸾春恩车还驶出宫了一趟,由着万舍人护送的。
他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一旁的小侍连忙安慰他:“应侍君到底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陛下待他几分不同也只是情分而已。”
“情分情分,就是因为这点儿情分,我什么越不过他去。”庄勤仙气闷道。
明明都是同级侍君,陛下却给他授了掌管六宫之权,这就导致自己平日里见到他还要给他行礼问安。
就是因为这点儿情分,哪怕自己再努力讨陛下欢心,他这个后来者都不如应拭雪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侍君莫气,这情分和情分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应侍君再怎么得陛下器重,如今这宫里不还是侍君你最得宠。”小侍道。
这话让庄勤仙脸色稍稍好转,他收拾好情绪问:“上次说的链子打好了没有?陛下等着看呢。”
小侍笑道:“已经打好了,就等着侍君过目了。”
庄勤仙嗯了声:“让小厨房准备些点心,待会儿下朝了我给陛下送去。”
不就是争宠吗?应拭雪那种世家出身的,循规蹈矩毫无情趣,哪里能争得过他?
陛下喜欢的是他这种玩得起放得开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入宫后,多次翻他的牌子宠幸于他。
他是没有应拭雪跟陛下青梅竹马的情分,但他有眼色,知道陛下在榻上喜欢玩什么,也知道怎么喘才能惹她怜惜。
今晚他就要把链子穿给陛下看。
与此同时,谢府
沉入水底的谈修感受着四面水压的侵袭。
水声鼓噪,充斥着胸腔和耳膜,不断挤压岌岌可危的呼吸空间。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居然觉得才能喘息片刻。
直到最后一丝储存的气用尽,他才从水里浮出。
水已经凉透了,冷嗖嗖的。
头发湿漉漉粘在脸上,眼前有些黑,他缓了片刻,便听到门外有人唤他,说是宫里来人了,让他和谢见伐出去接旨。
闻言,谈修的心没来由就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