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这么些年在官场上混得不好的原因。
除了说话直,性子执拗,背地里的利益牵扯也是其中之一。
闻言,谈修沉默良久。
如果当初不是她助自己恢复仕途,他现在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只怕早就死在苦寒之地了。
他们的成婚从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他利用这场婚事留在都城,借此恢复仕途。
她则用这场婚事打消先帝的猜忌,得以重新领兵,用实打实的军功换来如今的荣誉。
虽然没有任何感情,但彼此相处也还愉快,算是盟友。
“我会帮你,但绝不会用这种方式。”他道。
既然是盟友,她当初帮了自己,自己也会帮她的。
但怎么帮,他说了算。
说罢,他转身进了内院,不再多言。
谢见伐对他的背影哎了声:“咋这么倔呢?放着通天青云路不走,非得费力不讨好走弯路。”
等他成了皇帝的人,想要什么得不到?
她呢也可以因此得皇帝青眼,往后尽心尽责,封侯拜相也说不一定。
共赢的事,怎么就是死脑筋呢?
谢见伐来回踱步,唉声叹气的,被谈修的犟弄得睡不着,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才回去。
她睡不着,谈修同样也睡不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连忙换下身上的衣裳,此刻对着寝衣和披风,一时无话。
成婚以来,他和谢见伐一直是分房睡的,各自互不打扰。
他们之间也就只有个夫妻名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坐着愣了好半天,谈修才揉了揉眉心,整理有些乱的思绪。
谢见伐的目的性太强了,她把自己送到大昭帝王的榻上,不过是投诚罢了。
之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她虽是宁朝唯一一位女将军,但女子的身份让她在朝堂上颇为吃亏。
军功是要打折算的,错误是要被放大看的,一件事做好了就是她应该的,做不好就是女流之辈不堪重用。
她原本不叫谢见伐,这个名字是她叛出家族,自立门户时为自己改的,锐气逼人,锋芒毕露。
然而宁朝是不允许她这样的女子太过露头的。
先帝虽然用她,但也压制她,她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
大昭这位帝王就不一样了,她的手底下不仅有女将,还有女相。
大昭朝堂上女官寻常可见,居首要官职的更是数不胜数,从没有人会觉得女子不能封侯拜相。
只要有本事,人人都能居庙堂之高,一展才华。
在她眼里,没有性别歧视,只有贤才良将。
对谢见伐来说,这样的君主无异于伯乐。
是以就算吃了败仗,她也曾在自己面前表露,想要做她的臣子,为她征战沙场,一扫天下。
她投诚,也是想被重用,一酬壮志。
谈修能理解她的所想,但用这样的方式投诚,他无法接受。
不是因为感情,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而是他读的圣贤书,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