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虎子靠在墙根下,正用袖子擦额角的血。
少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肿了一个鸡蛋大的包,嘴角也破了,看起来狼狈得很。
可他一看见沈锋出来,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满脸愧疚。
“百户,对不起——我、我没拦住他——他太壮了——”
“我知道,你尽力了。”沈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跟我走,去千户所。”
虎子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从百户驻地到千户所的路不长,沈锋走得很快,虎子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沿途遇到的兵卒看见沈锋那张铁青的脸,纷纷避让,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凑上来触霉头。
千户所里,赵德彪正靠在太师椅上打盹儿,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瓜子。听见沈锋踹门进来的动静,他吓得一激灵,瓜子壳撒了一桌。
“沈锋?你他妈——”
“千户大人。”沈锋抱拳行了个礼,声音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末将前来告状。钱大壮趁末将外出之际,擅闯末将营房,殴打末将亲兵——”他把虎子推到前面,让赵德彪看清少年脸上的伤,“意图强占末将侍妾。”
赵德彪的眉毛拧了起来。
“末将回来时,钱大壮已将末将侍妾衣衫扯破,意图不轨。末将将其当场制服驱逐。”沈锋的语调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可眼底的怒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千户大人,军中条例第十七款:擅闯同僚营房、强占他人侍妾者,杖责三十,降级留用。末将请千户大人依律处置!”
赵德彪沉默了几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他当然知道钱大壮是什么德性——那头蠢猪在营里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可仗着自己膀大腰圆、手下兵多,一直没人敢惹他。
可今天他惹到了沈锋头上,而沈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这小子虽然年轻,可办事利落、军功扎实,在营里的口碑比钱大壮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沈锋把军规条例搬出来了。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他这个千户要是装聋作哑,传出去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行。”赵德彪拍了拍桌子,“钱大壮杖责三十,降半级,罚俸三月。另外——从今日起,钱大壮及其部下,不得靠近沈百户驻地五十步以内。违者军法处置。”
“多谢千户大人。”沈锋再次抱拳。
……
他带着虎子离开千户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到半路,他让虎子先去找张军医处理脸上的伤,自己快步赶回了营房。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闷热的、混合着药味和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师娘还在昏睡,额头上的湿布巾已经被她的体温烘干了,脸上的潮红比他离开时更深了一层。
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她的额温——
烫。
比他离开之前更烫了。
“师娘?师娘!”他压低声音叫了两声,秦霜茹的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些含混的、听不清的呢喃。
沈锋心底一紧,赶紧去换了一盆凉水,重新浸透布巾敷上。
可光敷额头不够——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薄毯下面的身体像一座燃烧的炉子,热量透过衣料和毯子源源不断地往外散。
他知道,得赶紧像昨晚一样,帮她擦拭全身降温。
沈锋深吸一口气。
他先出去把院门关好了,回屋把门闩从里面插上。然后回到床前,掀开薄毯。
他的手指搭上了师娘衣衫的系带。
“师娘,得罪了……我这都是为了给你退烧……”
他轻声说着,仿佛是在对她解释,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系带解开,月白色的外衫被他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褪去。
先是右臂,然后是左臂,最后从她的背下抽出来。
她的上半身只剩那件浅色碎花肚兜,肚兜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胸口上,描绘出下面每一寸起伏的轮廓。
他的手指轻轻搭上了肚兜颈后的系带。
他没有犹豫,系带松开,肚兜从她的胸口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