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同意,也看不出反对。他的目光从凌寒脸上移到凌枫脸上,又从凌枫脸上移回凌寒脸上,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回国。”他们订了最快回国的机票,收拾好了行李。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那只玻璃天鹅用软布包好放进行李箱夹层里,戒指还戴在手上,没有摘下来。凌寒叫了车,凌枫办了退房手续。三个人从酒店大堂走出去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雨丝。沈卿安在大堂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堂里的水晶吊灯。灯还亮着,光从水晶之间折射出来,洒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没有说什么,转回身,上了车。车开往机场,穿过被雨打湿的街道。沈卿安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那家他和顾烬一起买过咖啡的小店、那条他们牵手走过的路、那座教堂的尖顶。教堂的尖顶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立着,被雨雾裹住,像一枚安静的针。他的目光在教堂的方向停了一下,车子拐过弯,看不到了。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摸了摸戒圈内侧那两个字母“a”和“j”,在他的指腹下像一道安静的回音。他要把戒指带回他们相遇的城市,带回那间公寓。他要等他回来。……陆铭接手陆氏集团的人事变动陆铭的调整还在继续,他迫切的想要清除之前顾烬的任何痕迹,以及将陆鸿那些人的人给换下去。第七天,运营板块重组。第八天,海外事业部的几名老将被调回国内,换上的人全都是陆铭从外面带来的“自己人”。每一次调整都显得合规而高效,文件齐全,流程清晰,每一步都像是按照一份看不见的蓝图推进。每一次调整也都伴随着一批沉默离开的人,有人收拾了工位上的私人物品,抱着纸箱走进电梯,有人签了离职协议。陆氏集团的大楼依然正常运转,电梯上上下下,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走廊里依然有人端着咖啡快步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