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的声音越来越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卿安,把他贬低成一个无耻的、卑鄙的、处心积虑的小人。沈卿安的手指攥得发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东西压下去,继续忍。陆霆看着他,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沈家在s市还算个人物,但放在全国面前,你连蝼蚁都算不上。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沈卿安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看着陆霆的嘴,一张一合地吐出一个又一个词。“你这是趁虚而入,携恩图报!你玩弄他的感情,把他耍得团团转。你对他的不是爱,是利用。你利用他的感激,利用他的依赖,把他绑在你身边。你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够了!”沈卿安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沈卿安站起来,手撑着茶几,身体微微前倾,他看着陆霆的眼睛,目光忽然变了,从隐忍变得锋利,有压抑了很久的怒火。“我和顾烬之间的事,你根本不懂!我爱他,我是真心实意对他好,从陆霆快死了茶室的门被推开了。周特助和保镖冲进来,看到陆霆弯着腰猛咳的样子,脸色全变了。周特助扶住陆霆的胳膊,保镖在前面开路。“陆总,我们去医院。”周特助的声音很急,他看了沈卿安一眼,没有多说,扶起陆霆往外走。保镖跟在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着。沈卿安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杯被推开的水杯。水洒了大半,他低下头看着那个水杯,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还剩一点水。他想起顾烬每天晚上给他倒的那杯水,不烫不凉,刚刚好。他想起顾烬倒水的时候,会用手背试一下杯壁的温度,太烫了晾一会儿,太凉了加一点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