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完她皱了下眉,像是嫌这声音多余,抬手把自己的嘴按住了。按着按着,那点水又淌出来多一层,她索性不按了。
“射在哪儿,”她冷冷地说,“都是脏。”
“那小人就——”
“就在里头。”
“垃圾就该有垃圾的用处。”
他说——
“你刚才,笑了。”
沈霜的声音把他从天上拽了回来。
林白的眼睛一睁,看见的是一张结着霜的脸,和一册摊开的笔录。
他赶紧伸手在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逼出两颗眼泪来。
“小人没笑,”他哽咽,“小人是心里难受,一宿没睡着。”
沈霜盯着他看了两息,低头继续记。
望仙楼的堂里,一屋子人看着他,一个一个脸上都写着同情。有人小声说:“瞧这孩子,都吓疯了。”
就在这时候——
“林白!!”
后厨门口,苏掌柜探出半个身子,冲他吼。
林白一激灵,整个人往上一挺。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胯下鸡巴,正硬邦邦地支着,青布裤子顶出一个明明白白的帐篷。
满堂的目光跟着落下去。
空气停了。
沈霜也低头看了一眼。
她抬起头,眼神又结了一层冰,一句话没说,拿笔在那册子上写了八个字。
“苦主惊悸失心,言语颠倒。”
写完了,合上册子,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远远地看他一眼。
又给他一个垃圾眼神。
“你最好是真疯了。”
林白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玄色的身影走进雪光里,喉咙动了一下。
——这世上,得有多少瞧他不起的漂亮女人?
——一个沈霜,一个红罗刹,往后还有多少?
他捧着两碟小菜,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往上咧开。
——这日子,有奔头。
望仙楼门口,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
九环刀的声音。
苏掌柜扶着柜台,看着自己新招来的这个伙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开始认真地想,是不是该把这伙计辞了。
那天晚上,望仙楼打烊得早。
苏掌柜把门板上到一半,外头那阵九环刀的响声就到了门口,停住了。
她手一抖,门板“咣”地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