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封闭的权杖通过无穷无尽的演算,就可以诞生足以毁灭整个宇宙的“铁幕”,这令得知它的存在的人不得不慎重。
这是翡翠本人的想法,但技术研发部主管是亚婆离,那个人在具备拥有巨大商业化潜力的项目前可不会束手束脚。
果然,技术研发部在发现正面绕不开权杖管理员设计的密码之后,就换了种方式,入侵了权杖内部正在运转的程序。
joja超市区域经理莫里斯,准确说,这条通过商业入侵鹈鹕镇的经济线,就是他们交给负责人的成果。
非常符合公司的作风。
石心十人谁来都挑不出毛病。
“鹈鹕镇里为什么没有鹈鹕?”
翡翠将和莫里斯的人格数据有关的资料一扫而过,目光最后落到那个卡住整座研究部无数专业人士的谜题上。
“我记得这个世界内的那座小镇就叫鹈鹕镇?所以为什么没有鹈鹕?”
她目光一转,平静的补充道:“以鹈鹕为名的镇子,最有可能的是本地曾有过名为‘鹈鹕’的产物,可以是动物,可以是植物,可以是某种存在,有调查出这个‘鹈鹕’的来源吗?”
“是的,翡翠女士,我们一共调查了三百六十八个星系,但我们没办法确认这个世界的坐标,帝皇权杖的保密等级超出我们的权限,因此我们只能通过鹈鹕镇本身的风格习俗,与拥有类似模版的世界进行比对,其中62个结果是鸟类,17个结果是某种无脊髓动物,8个结果是葵类形状的植物,和2种挖掘出来的矿石。”
“鸟?”翡翠轻轻吐出这个字,屏幕上适时弹出鹈鹕的照片,各个世界的鹈鹕都有不同,但共同点就是它们都为鸟类,也是数据推断中概率最高的选项。
把所有“鹈鹕”的图片,产地介绍全都看完,翡翠收回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栖居着鹈鹕的小镇,听起来合情合理,符合当地人的命名规律。”
负责人忍不住叹气,“就是如此,如果不深入挖掘这座小镇的背景,我们不具备直接解开密码的能力——理性无法做到从感性中直接掏出答案。”
“感性是人身上最大的奥秘,不必急于求成。那么现在你已经能对这个世界做到什么级别的影响了?”
翡翠的注意力再一次回到“鹈鹕镇”上。
说起这事,负责人难得皱起眉头,“一开始还很顺利,‘莫里斯’的行动一直没有遭到有力的抵抗,继续下去,公司旗下分部‘joja’会通过经济,彻底改变鹈鹕镇的底层逻辑。到了那一步,我们就可以对这个世界直接插手。”
翡翠没有急着高兴,而是淡淡的说了句,“听起来不错,那么是卡在哪一步上面?”
负责人低下头,“不知为什么,‘莫里斯’始终无法得到镇长‘刘易斯’的许可。不管‘莫里斯’的行为怎样顺利,他都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成为这座小镇中的一员,他在不断的在原地打转,而原因……不明。”
“……”手指抵唇,翡翠陷入思考,思考期间,间歇式的向负责人发问,她问:“没有试过强硬的手段?”
负责人摇摇头:“‘莫里斯’在设定上只是区域经理,管理范围只覆盖那间超市内部,我们从外部进行的干涉十分有限。不论是买凶,还是刺杀,镇长本身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保护,他死后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在‘莫里斯’拿下垄断权之前,我们没有冒然尝试。”
翡翠放下手臂,手指指着屏幕上其中一部分资料,“有试过收买他吗?”
负责人:“小镇内部的货币流通自成体系,信用点没办法凭空揉进当地人的消费观念里面,而使用金币,那首先需要先获取本地足够多的信用货币,彻底通过分析结构后,才能与信用点形成兑换渠道。”
换言之,莫里斯的商业版图铺不开,那么就只能受制当地人的消费,经济,没办法发挥公司最大的优势,资本覆盖。
莫里斯能从无到有的建起一座超市,还能对当地老店皮埃尔老板形成商业挤压,已经是技术研究部在背后全力支持的结果。权杖系统不支持更进一步的开挂,好不容易渗透进去的“人格数据”,若是被判定成作弊被删除,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这就是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的不兼容,如果换个有实体的世界,公司有的是手段让当地的货币系统崩溃,让当地人习惯信用点,甚于已经不保值的当地钱币。
因为有石心十人在这里,今天的研究人员不禁有些激进,在负责人还在和翡翠女士讨论下一步渗透的主要锚点时,社区中心明显藏有和鹈鹕镇有关的巨大秘密,但下一刻,谁也没想到的力量,反入侵了他们的“窥视”。
一道青蓝色的剑气穿透公司用以观测权杖内部系统的装置,在剑身贯穿数据,斩碎现实,入侵研究室的那一刻,翡翠身侧显现庞大的紫色巨蛇,将她和身旁的负责人一同护住。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能量冲击过后,毒蛇一圈圈退到翡翠脚下,满地狼藉的画面入眼,涌动着巡猎之力的警告轻描淡写的刻在地上,伴随伤员一声声隐忍的喘息呻吟,加重了这一刻技术研发部的惨淡。
翡翠无视一旁惊魂未定的项目负责人,在能量冲撞后的焦点附近蹲下,伸手去试着触碰那道变形之后的巡猎标志,却立刻就被图案中流动的命途之力攻击。
她收回手,一层看不见的光影像手套一样浮现,再消失,完好无损的手指没有让她的心情变好,她只感觉到留下这个标志的人似是漫不经心的投来一瞥。
这一瞥就足以对“小偷”形成强力的震慑。
巡猎令使以“弓矢”给出了警告。
不识趣的下一步就会被那群疯子当做敌人追猎。
翡翠倒是没感到惧怕,只敢到棘手,她凝重的想道:“居然是最麻烦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