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他大约是早就对姓崔的行事作风有所耳闻。
冯芮宁鼓了下腮帮子,瞬时倒觉得自己狭隘。
“竟然是我错怪他了……”她低声自言自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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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人员陆续到齐,拍摄道具等等也都就位。
下午三点半,冯芮宁套好雨衣,又给相机包裹好防水隔层。
一切准备就绪,一场雨中的室外拍摄正式开始。
对方是专业模特,冯芮宁她们的拍摄团队也经验颇丰。
双方默契配合着,待到傍晚天色完全沉下,大雨也停下,这一组拍摄伴着亮起的街灯顺利收尾。
冯芮宁低头检查自己的设备,身旁模特团队的一个卷发女孩朝她递过来一包纸巾,“擦擦吧。”
她抬眼,道过谢后,纸巾接到手上抽出一张展开往脸颊上擦拭。
方方正正的纸巾很快被洇湿,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
女孩又给她递过来一瓶水,“frank交代了,今天大家冒雨拍摄都太辛苦了,明天先休息一天,后天再继续后面的拍摄。”
冯芮宁点头,露出浅淡笑意,回应对方说知道了,接着又低头继续检查设备。
女孩往她身旁凑近两步,视线也往她手上的相机落。
一整个下午,风雨肆虐不止,即便身上有雨衣,她还是淋了不少雨。
那台相机倒是一直被她稳稳握在手上,套在防水隔层里,一滴水没沾到。
女孩喊了她一声:“eleanor,你自己脸上的雨水还没擦干,再这么下去,会着凉的。”
正说着,脸侧一滴凝结的水珠顺着皮肤滑落下来。
衣服裤子都湿了不少,本来就凉嗖嗖的,这滴水一往下渗透,她有点忍不住想打寒颤。
最后还是抑制住,只反手抹了下,没多在意,随口回:“它才是老大,还是先伺候好它吧。”
话是玩笑的语气讲出来的,她行动上却表明着自己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女孩看她满脸认真,不好再多说,默默拿过来一件冲锋衣往她旁边放。
好几分钟后,手上的“老大”检查无误,冯芮宁擦了擦镜头,终于盖上镜头盖,把相机和三个镜头都往相机包里装。
和大家道过别,她出发回租住的公寓。
那是一栋两层的建筑物,一层更宽,有两名租户,一个墨西哥男人和一个韩国女人。
二层被露台占了大半面积,两个房间都不算大,冯芮宁便一块租下来,一间居住,一间用来摆东西。
她回了卧室,卸下背包,找了身家居服去洗热水澡。
照镜子才发现,湿哒哒的发丝黏在一起,好几缕都粘在脸颊上。
她反手去扯那些发丝,指节忽地发痒。低头看,才注意到指节微微红肿着。
去年年底,她随团队一块到雪山拍外景。
为了等到一场雪山日出,整整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地方蹲守了将近一周。
她就是那段时间开始长冻疮的。
眼下看来,气温一降,颇有重新发作之势。
下午一直忙着赶紧拍摄,顾不上冷,自然也顾不上什么冻疮不冻疮的,现在才觉得手指越来越痒,越来越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