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在心里说:爸爸妈妈、爷爷,很快、很快我就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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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冯芮宁辗转回到利物浦的公寓。
短暂休息过后,她重新着手工作。
冯镜颐亦然。
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一早,他便启程去了榆城。
那里的新酒店开业在即,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到能忽视的地步,所以冯治均这个董事长自是不必亲自到场,出席的人自然而然成了冯镜颐这个总裁。
酒店正式营业在一周后,这一周的时间,冯镜颐首要处理着酒店这方的事,但集团的大小事宜他也同样不能完全撒手,每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也只能临时挤,晚上更是两三点才能休息。
周六,新酒店正式营业。
流程事先彩排过不下五次,一连串相关负责人发完言,冯镜颐最后出场,以集团负责人的身份完成剪彩。
在榆城的工作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他马不停蹄又赶回淮宁,处理下一项工作。
落地没有休整时间,开了将近三小时的会议,又把堆积的文件都解决完,他终于得空喘息一下。
他立在办公室窗户边,西服外套脱下来往墙角的椅背上一搭,领带也顺手扯松了些。
右手抬起往腰间杵,白色衬衫压在五指间,泛出微微褶皱。
他凝眸望着玻璃窗外出神。
天气不好,才是六点出头,天空已是灰蒙蒙一片,太阳完全被浓云覆住。
席卷的风毫无章法从窗口钻进来,吹得他眯了眯眼。
垂眸,视线落在腕间的手表上。
这会儿是北京时间下午18:12分,利物浦时间上午11:12分。
这个季节,那边的天气应该会比他面前看到的更差,这种气候条件下,要是拍外景的话……
“冯总。”门外一声喊打断他思绪。
他回过头,面色微冷,没露异常。
来人是他的助理邹展。
“董事长电话。”邹展把手机往冯镜颐面前递,捂住话筒,低声补充了句,“他说一直联系不上您,语气不太好。”
冯镜颐没回话,眼帘一掀,扬了下眉头示意。
电话拿到手上,他公事公办地喊了声:“董事长。”
冯治均质问:“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静音了。我的所有行程,您不是都知道吗?”冯镜颐不紧不慢地反问了句。
这么一问,对面的人火气瞬时更大,“冯镜颐,椿澜的事怎么没第一时间和我汇报?这就是你的办事章程?”
椿澜是筑风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最一开始靠小商品的进出口贸易起家。前几年冯镜颐正式接手后,把电商业务也在椿澜扩展起来。
这一决策,一开始包括冯治均在内的一些老员工都不同意,说椿澜的经营模式早已经成熟,渠道也稳定,没必要非得发展新的销售方式。还说电商无非就是耗时耗力,但伺候的都是一群购买力不强的人,并不能大规模获取意向客户。
最后还是冯镜颐以一己之力先斩后奏把项目接洽进来,让那些古板的老家伙尝到甜头,才终于拍板定下。
这几年电商的营业额在椿澜一直是稳步增长的,谁承想,上个月却因为一个老合作方的突然反悔,部分商品供货出了问题。
冯治均此刻质问的,不用深究也知道就是此事。
窗户边的人转过身,后腰往玻璃窗上一靠,声调懒散,并没认真作答的意思,“事情都解决了,还有什么好汇报的?”
这事是不小,但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完成最大程度的补救,后续又在一周内对接好新的供货商。
到这一步,呈现在外的问题其实已经不复存在。
剩下的,就是查出这次事件发生的原因。而这种内部问题,本身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快速解决掉。
这些,冯治均这个董事长不会不清楚。
电话那头的人怒意却没消减,又吼了声:“冯镜颐,我需要的是你第一时间的汇报,你都工作多少年了,章程也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