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派去的人简直慢得不行,走了这么久还没把那位章掌医找过来,她根本不想再按!
见殿下已经闭上眼,薛鲤心想他应该已经睡着,刚把手挪开,殿下就很不要脸地问:“怎么不继续了?”
薛鲤只好又把手放回去。
又按了不知多久,薛鲤感觉自己的手都已经木木的,她小声喊:“殿下?”
殿下没应。
薛鲤就把手松开了。
下一秒,殿下睁开了眼。
他恹恹地垂着眼,似乎有些困倦,问:“为何你按着,总觉得效果不怎么好。”
薛鲤实话实说:“因为我一直在乱按。”
话落,殿下抬起眼,轻笑了下:“你还挺实诚。”
屋外的冷风飕飕的,即使面前摆了好几个火炉也还是冷,薛鲤忍不住提醒:“殿下,有没有可能,你的头疼是因为冷热交替呢?”
本来头就疼,吹会儿冷风不是更冷?
殿下顿了顿:“屋里闷。”
大约是被这父子俩折腾了一天,薛鲤的怨气都可以召唤贞子,现在听到这位殿下这番神经的话,薛鲤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她存档,然后深吸一口气:“你有病,头疼给你脑子也烧坏了是吧?我记得你已经十七了,不是七岁吧?下雨知不知道往家里跑?饿了知不知道吃饭?你头疼还在外边吹风,是不是该疼死你,滚回你屋里待着去,熊孩子!”
骂完这一段,薛鲤神清气爽,舒适之余,还忍不住补上一句;“还有你那个爹,我都不稀得说,什么脑子有病的才吃长生不老药,脑残,没救了。”
骂完这一通,薛鲤低头便对上太子瞪圆的眼睛。
听到的话太过震撼,复承曜已经从躺椅上起身,冬日的风吹得他脸颊微凉,心也是拔拔凉的。
复承曜没被骂过,从来没有。
没人敢骂他。
就连陛下,也顶多骂他一句“不懂礼数”。
以至于第二次被骂,他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到最大,整个人表情似乎都僵住,薛鲤叉着腰,还要再给他最后一击:“我骂错了?瞪我干什么?”
复承曜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你说的这句话,可以让你死一万遍。”
薛鲤微笑:“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还在乎这一次?”
复承曜看着她,没再说话。
说不气是不可能的,被人指着鼻子骂,根本就是在反复踩踏他的面子。
更何况,对方还骂了陛下,饶是陛下真的有错,也不该当着他这个儿子的面骂。
复承曜正要开口,突然间听见自己口中说:“屋里闷。”
下一刻,薛鲤弯下腰,恭恭敬敬且言辞恳切地道:“殿下,屋里闷归闷,好歹不会吹到风,再怎么说,您也要保重身体啊,回屋去,好不好?”
复承曜深吸一口气,气笑了。
薛鲤眼睁睁看着这位殿下发癫一样又笑起来,怀疑这人是头疼给自己疼傻了,但是下一秒,殿下站起身,真的往屋内走去:“你说的有道理。”
震惊于自己说话竟然这么有分量的薛鲤震惊地跟着殿下往屋内走,跟个小尾巴似的进入里屋。
殿下平日还是比较自食其力,换衣服什么的都是自己来,以至于寝殿内就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