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人各怀鬼胎,薛鲤怀疑这皇帝应该是要在自己儿子面前表现得很英明,一点都不昏庸,于是并没有让太子见证这所谓的黑暗面。
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他无耻!
儿子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吧。
在薛鲤痛恨的表情中,复承曜看向薛鲤,仿佛自己人似的吩咐:“陛下既然召见你,问什么答什么,不许弄虚作假。”
薛鲤在他亲昵的话语中听出三分威胁、四分咬牙切齿、两分薄凉、一分漫不经心。
不是你谁啊,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吗?
两人“眉来眼去”持续了很久,泰清帝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又不会吃人,你急什么?”
这话是对复承曜说的,视线却是落在薛鲤身上。
泰清帝轻描淡写道:“昨日听说你特意带了个宫女回东宫,就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愿意娶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跑了。”
复承曜:“……”
复承曜顿了顿:“我那时候似乎还未出生?怎么会跑?”
这回轮到泰清帝沉默了,他恼怒道:“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可闹腾,你阿娘夜夜被你折磨得睡不着觉,怎么不会跑?”
父子俩歪理一个比一个多,薛鲤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吵架,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明明不怎么明显,这俩人却都齐齐望向她。
薛鲤眼泪都还挂在眼角,似乎回想起像以前看过的宫斗剧中,这样的行为应该叫做失仪,要被拉下去掌嘴的。
她缓缓低下头,就听见泰清帝问:“这么喜欢,不如收进东宫?”
如果是别的场合,大约是叫她以后去东宫做事,不过结合场景来看,应该是让她去当太子的小妾。
薛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复承曜也没忍住嘀咕:“嫁给我不如说是折磨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听见。
泰清帝望着他们谁都不愿意的样子,倒怀疑是自己误会。
也不怪他误会,他这儿子从小到大就没开过情窍,难得对一个宫女主动,怎么看怎么是喜欢。
然而他此番试探,却并没有得到结果,于是他转而开始催婚。
先是说过几日要给太子相看相看,又问太子有没有中意的,说得复承曜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就疼的头更疼了。
他听着念叨了半天,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泰清帝问:“身子不舒服?”
复承曜道:“头有些晕。”
泰清帝便停止念咒,同时催促:“那你先回去歇息。”
就在这时,复承曜突然指指薛鲤:“那她呢?也跟我走?”
泰清帝摆手:“你自己走你的,不是说不喜欢她?”
不喜欢归不喜欢,复承曜脚步顿了顿,开口道:“听说陛下这几日让宫中的道士们研究长生不老药,还找了一些宫女试药。”
薛鲤“倏”地将目光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