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东宫的复承曜直接气笑了。
阿顺眼睁睁看着殿下躺在躺椅上,突然莫名嗤笑,一时战战兢兢:“殿下。”
殿下冷着脸睁开眼,说实话,阿顺最近看见殿下黑脸的次数直线上升,以前无论如何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呢,喜怒行于色就算了,还有点阴晴不定。
虽然他的阴晴不定并不会波及他们这些下人,但主子时不时黑脸,确实是很吓人。
阿顺还没来得及再问,只见殿下已经起身整理仪容,并且黑着脸吩咐:“进宫一趟。”
阿顺:“是。”
此次进宫情况十分迅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殿下已经披上披袍,坐上轿辇。
阿顺跟在后面,看殿下周身都似乎阴云密布,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可是这状况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殿下分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会这样?
复承曜确实生气,且不说还在冒着疼的脑袋,先前在甘露殿被无缘无故波及也就算了,甚至还被乱骂一通。
他才是最可怜的受害者。
要怪也该怪那叫做薛鲤的宫女,简直是大逆不道,先是动用邪术几次三番让他出丑,又是让他一直陷在头疼欲裂的痛苦中,甚至刚才还对他出言不逊。
复承曜愤怒至极,心说待会儿见到薛鲤,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就这样,怒气冲冲的复承曜被送到花房,遇见了怒气冲冲的薛鲤。
两人如出一辙的捏紧拳头,如出一辙地脸红脖子粗,如出一辙的气息狂躁。
两两对视,都很沉默。
很久,薛鲤才想起来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并不太好,他从上到下打量着薛鲤,搞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气的,分明他要更委屈一些吧。
他用挑剔的目光将薛鲤打量个遍,思来想去还是很生气,忍不住道:“你是我见过最差的宫女。”
薛鲤:“?”
大约是这句话和“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有异曲同工之妙,薛鲤竟然觉得殿下十分亲切。
甚至生出来一种想法,殿下该不会也是和她一样穿进来的。
薛鲤立刻存档。
她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殿下,很不见外地靠近几步:“殿下,奇变偶不变?”
复承曜:“?”
什么“鸡变藕不变?”
复承曜很深沉:“别贫嘴。”
考虑到对方可能是没有上过初中的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薛鲤又想了一个:“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殿下:“你饿了。”
又是鸡又是藕又是鹅,应该饿够呛。
薛鲤顿住,依旧不死心:“你会不会背九九乘法表?”
殿下:“……”还想喝酒。
在殿下看傻子的目光中,薛鲤终于放弃。
她点击回档。
复承曜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在发癫的薛鲤欢快道:“殿下来花房看花?我们花房最近可有新培育的牡丹,要不要一起看看?”
复承曜不明所以,烦躁道:“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