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为什么她只是想回去就这么困难,薛鲤很有怨气,却也知道打工人不好为难打工人,只能认命地去找太子殿下辞别。
薛鲤到的时候,尊贵的太子殿下还在享用他的晚膳,他吃饭慢条斯理,气质十分优雅,以至于看见薛鲤时他甚至略微震惊。
“怎么这么快?可吃好了?”
薛鲤:“吃得很饱。”
复承曜缓慢地拿着勺子喝一口汤,喝完看见薛鲤还挺在原地,微愣:“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说给她安排个房间?”
薛鲤:“?”
临时被叫来的女官从善如流:“跟我来,我给你安排。”
薛鲤:“……等等等等,我是花房的人,我不来东宫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说过很多次,太子好像耳朵聋,非要把她拉来东宫。
不是薛鲤自恋,她也没觉得自己好到太子非要三番五次招揽,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鬼。
太子殿下抬眸看向她,薛鲤硬着头皮和他对视:“殿下,我就喜欢养点小花小草,君子不夺人所爱,您就别为难我了呗。”
这句话不怎么给面子,薛鲤也准备好了随时回档,只要这位殿下动怒,她就先跑路。
殿下沉默地看了她片刻,不解且坚持:“东宫也有是侍弄花草的宫女,你可以加入她们。”
薛鲤:“不不不,我还是算了,人要学会从一而终。”
复承曜蹙眉。
薛鲤猜的没有任何错,他今日就是想趁此机会把薛鲤留在东宫,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使她不是时光回溯的始作俑者,也必定和这妖术有关联。
只是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是死活不愿意待在这里。
复承曜一时无言。
他思索片刻,到底还是摆摆手:“回花房吧。”
薛鲤如蒙大赦,跑得飞快。
成功从花房逃脱的薛鲤还顺带提走一盒东宫的糕点,她带回掖庭,趁着还没到睡觉时间,将齐瑶和几个小姐妹叫了出来。
她刚才在东宫特意尝过,东宫的糕点做得非常美味,得了好吃的,自然是要分享。
几人蹲在门外,随意在地上铺层垫子席地而坐,都拿着几块糕点往嘴里塞。
齐瑶好奇心起:“你怎么会去东宫?怎么会又回来了?”
薛鲤含着糕点,三言两语道:“太子叫我去帮忙倒酒。”
齐瑶和其他几个宫女你看我我看你,半晌,齐瑶迟疑道:“殿下会缺倒酒的人吗?”
薛鲤:“谁知道呢。”
齐瑶又看几眼薛鲤,有些犹豫地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又看看薛鲤,欲言又止。
宫女就是再忙,仪表也不能乱,只是薛鲤今日大约是太忙没顾上,现在发髻微微凌乱。
杏眼桃腮,朱唇皓齿,捧着糕点的双手细长莹白,骨节修长,眸中似有秋水,即使再狼狈也遮盖不住绝色的容貌。
齐瑶一顿又一顿,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那你方才说,殿下要你去东宫,你怎么不去呢?”
薛鲤不解:“当然不去啊,我还是更喜欢花房。”
偌大的宫中,无论是谁,都知道东宫和御前是最好的去处,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薛鲤竟然还说自己更喜欢花房?
要不是知道薛鲤在花房干活总是叫苦连天,她还真要信了呢。
不过嘛,人各有志,薛鲤既然不想去,那自然有她的道理。
只是……
齐瑶望着薛鲤那张脸,停顿很久,终于开口道:“不过嘛,阿鲤,我觉得,你迟早要去东宫的。”
薛鲤不懂:“为何?”
当着别人的面不好说话,齐瑶恨铁不成钢地拽着薛鲤来到角落,悄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殿下年过十七还未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