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的她特意避开郑昭媛路过的路线,悄悄摸摸一路顺利地回到凝云阁。
很好,再存个档。
一晃便到了傍晚,原本该来凝云阁的泰清帝却迟迟未来。
张昭仪早早便打扮好自己,在屋内翘首以盼,连桌上的菜都不敢动。
她们这些宫女也只能跟着饿肚子,薛鲤在屋外站了会儿,实在忍不住,想去找点吃的。
刚挪动步子,里头的绿桃就唤着薛鲤的名字:“你去瞧瞧,怎么陛下还不过来?”
薛鲤:“我?”
“不是你是谁?还不快去,懒东西。”
薛鲤:“……”
薛鲤转头就去了尚食局。
她之前玩这游戏玩得乱七八糟,每天就混迹尚食局和太医署司药司乐坊这些地方,任务是半点没做。
也托她自己的福,她现在在这个地方,也算是有一点点人脉的。
去尚食局蹭了点吃的,薛鲤才总算慢悠悠晃去请泰清帝。
说是让她去请,实际上她也就是个炮灰,且不说能不能请到,就是能和泰清帝身边的内侍说上两句话都算走大运。
薛鲤没怎么报希望,在门口和内侍说了几句,接着就在门外悠哉悠哉地等待,反正等会儿肯定要被打发走。
……
甘露殿侧偏殿。
复承曜蹙着眉,心烦意乱地坐在榻上被泼符水。
方才把脉把出他气急攻心,一贴安神药下去也没好多少,泰清帝便让这几个道士给他用柳条符水驱邪。
上一回泰清帝没在他这儿守着,这回却心血来潮守着他泼符水,复承曜想说他荒谬,却只得到几句敷衍的回答,泰清帝话里话外还在说他不懂事。
复承曜压着火,只觉得这符水再泼自己一遍,他怕是要直接气晕过去。
莹白的寝衣再次沾染上湿润的黑乎乎的符水,复承曜深吸一口气,吸进满口符纸气息。
复承曜气笑了。
正在他即将发难时,有内侍来报:“陛下,凝云阁派人来请陛下前去用膳。”
泰清帝摆摆手:“去告诉张昭仪,朕今夜不过去了。”
内侍当即便要出去赶人,就在这时,太子突然开口:“陛下不用管我,我这儿有人伺候。”
泰清帝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父亲,对于自家儿子中邪这件事,他当然是很看重的,当即摆手:“不必,你好好歇着,等这符水起效,你就能好好睡一觉。”
如今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屋内甚至开始烧炭,柳条混符水泼到身上又脏又凉,复承曜忍无可忍,挥开柳条站起身。
泰清帝就不悦地蹙眉,像是对他不懂事的谴责。
复承曜憋着火,开口道:“张昭仪怀着身孕,陛下还是召见一下吧。”
泰清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还是听了他的。
内侍从殿内出来时,薛鲤已经酝酿好挂上失落的苦笑,就听那内侍道:“进去吧。”
薛鲤:“哦哦,我这就走这就走,只是可怜了我们昭仪,见不到陛下……嗯?你说什么?”
内侍微笑:“陛下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