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不去就干点正的。”她说,“到了那边,我那张认证要跑理事会,要排队,要递材料。你陪我去,队你替我排。”
“我排。”
“那就清了。”她说。
她低头把桌上那叠纸磕了两下,磕齐。
“回去。”她说,“纸收好,一年一续,续的那回找老师签字。”
604的门也开着。
叶柔把三只箱子挪到门外,在楼道里排成一排,箱面上拿记号笔写了字:书、厨房、被子。
她蹲在最后一只旁边,沿箱底又绕了一道胶带。
“车我叫了。”她说,“楼下修车的老李有面包车,一百块一趟,两趟够拉。”
“礼拜五上午?”
“礼拜五上午九点。”她说,“第一趟我跟老李搭手,第二趟我一个人也能挪。”
“两趟我来抬。”
她抬头看我。
“我就是要你这一声。”她说。
“你不上班?”
“我现在没有班上。”
她把胶带按平,站起来,两只手掌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那行。”她说,“你抬两趟,我请你吃饭。”
“饭不用。”
“饭要吃。”她说,“我这人吃了谁的饭就得还一顿。你不让我请,我就跟老李两个人抬,一趟八十也抬得动。”
“吃。”
“礼拜五晚上。”她说,“我那边锅是最后装的,头一顿还烧得出来。”
“你那边有煤气没有。”
“有。”她说,“我看房那天先试的煤气,试完了才看的别的。”
我弯腰拎了一下最上头那只箱子,箱子比看着沉。
“这箱是书。”她说,“别横着放,横着纸会折角。”
“我竖着抱。”
“你竖着抱。”她跟着重复了一遍。
我回屋。晓萌站在门后头,见我进门才退开半步。
“问了?”她说。
“问了。”
“多少。”
“她不说。”
“我就知道。”她说,“她那人,你问三遍她也说不出一个数。”
她走回床边坐下,拍了拍床沿,让我坐。
“我上台讲的都是别人的事。”她说,“尿袋是人家身上的,骂我的是人家嘴里的,我凭什么站上去当那个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