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脸红了。”“没有。”“有的有的,我看见了。”“裴厌。”“嗯?”“闭嘴。”“不闭。师兄你耳朵也红了。”苏浅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底下退开,一路退到院子外面,然后撒腿就跑。跑出老远,她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她终于知道裴厌为什么整天笑容满面、容光焕发了。他也确实笑容满面、容光焕发。换谁天天往喜欢的人跟前凑,被喜欢的人说“想了三次”,还能不笑容满面、容光焕发?可问题是——那是大师兄啊!那个冷得像冰、谁都不敢靠近的大师兄啊!那个每次看她一眼就能把她吓得三天不敢说话的大师兄啊!裴厌是怎么做到的?!苏浅瘫坐在石头上,望着天空,眼神空洞。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天,彻底崩塌了。而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好像还听见了什么“我亲一下就走”“不行”“就一下”“……快点”之类的对话。她什么都没听见。真的。她决定把这段记忆永久封存。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这真是惊天大瓜!必须保密!守护师兄师弟的幸福苏浅觉得自己握着一个惊天大瓜,一个能把整个宗门炸翻的惊天大瓜。她蹲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大师兄和小师弟。小师弟和大师兄。那个冷得像千年寒冰的大师兄,和那个冷得像万年玄冰的小师弟。他们。在一起了。还“想了三次”。还“二十三次”。还“我亲一下就走”。苏浅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不是难过,她是激动得快要死过去了。作为一个侦探小能手,她这辈子挖出过多少秘密?二师兄偷养黑蛇,五师兄偷买糖葫芦,就连掌门的私房钱藏在哪块砖底下她都一清二楚。可那些算什么?那些跟这个比,连根毛都算不上!这可是大师兄和小师弟啊!是整个宗门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啊!苏浅在石头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勉强把自己从震惊中捞出来。她站起来,拍拍屁股,深吸一口气。好。冷静。她是专业的。她挖出过那么多秘密,哪个不是守得死死的?这次也一样。对,一样。她苏浅,从今天起,就是这座冰山秘密的唯一守护者!她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谁都不说!……三天后。“二师兄,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苏浅鬼鬼祟祟地凑到白书耳边,压低了声音。白书正在喂兔子,头也不抬:“什么事?”苏浅左右看看,确认方圆十里没人,才用一种近乎气声的音量说:“大师兄和小师弟在一起了。”白书的手一顿。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苏浅。“就这?”苏浅愣住了。“就……就这?”“我早就知道了。”白书淡定地继续喂兔子,“上个月我去后山采药,看见他俩在竹林里牵手。”苏浅:“………………”“对了,”白书补充道,“三师弟也知道。他半个月前半夜起来练功,看见小师弟从大师兄院子里出来。”苏浅:“………………”“四师弟应该也知道,他住在大师兄隔壁,天天能听见动静。”苏浅:“………………”“五师弟……”“够了够了!”苏浅崩溃地捂住耳朵,“所以全宗门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白书想了想:“掌门应该不知道。”苏浅眼睛一亮。“宗主刚闭关,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孩子都抱上了。”白书淡定地补充。苏浅彻底瘫了。她以为自己挖到了惊天大瓜,结果这瓜早就被全宗门啃得只剩瓜皮了?她还信誓旦旦要守秘密,结果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那你们怎么都不说?”她有气无力地问。白书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说什么?大师兄的事,你敢议论?”苏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对啊。那是大师兄啊。是那个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大师兄啊。是那个虽然对他们都很好、但骨子里始终带着一层疏离感的大师兄啊。谁敢去议论他的事?谁敢去开他的玩笑?就算知道了,也只敢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