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沈弱开口,声音有些哑,“谁出不来?”黑袍人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可能。这阵法连化神期都能困住,他亲眼见过。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你——”他的话没说完。沈弱已经动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招式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黑袍人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整个山体都震了三震。他喷出一口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弱。“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弱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裴厌。裴厌还躺在地上,手骨碎裂,浑身是伤。但他看着沈弱,眼睛很亮。沈弱蹲下身,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沈弱气笑了。“裴小傻子。”他说,声音很轻。裴厌也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沈弱伸出手,握住他那只碎裂的手。灵力涌入,那些碎骨开始重新愈合。“疼吗?”他问。“不疼。”“撒谎了。”裴厌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沈弱处理好他的手,站起身,看向那个还趴在墙上的黑袍人。黑袍人打了个寒颤,撑着墙壁站起来,想跑。但他刚一动,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沈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别急着走。”沈弱说,声音很温和,“咱们聊聊。”黑袍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沈弱恐怖如斯黑袍人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笑意盈盈的青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但他跑不了。沈弱的手搭在他肩上,明明没什么力道,却像一座山压着他,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聊聊。”沈弱又说了一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你刚才说,这阵法能困住化神期?”黑袍人喉结滚动,没敢接话。沈弱歪了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巧了,我正好是化神期了。”黑袍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一拳,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招式变化,单纯的力量就把他一个元婴期砸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不是化神期是什么?可问题是,化神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南荒秘境不是有修为限制吗?“你是不是在想,”沈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说,“南荒秘境不是有禁制吗?化神期怎么能进来?”黑袍人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沈弱笑了一下,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黑袍人一愣。他能动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看见沈弱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一个面色苍白、衣衫染血的人——正是他自己。“你看看你。”沈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元婴期,修炼了几百年吧?好不容易修到这个境界,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出来欺负金丹期的小朋友。”黑袍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不知道沈弱想干什么,但这种被人当成小孩子训斥的感觉,让他既屈辱又恐惧。沈弱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说话呀。”他说,“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血挺香的,什么缺个血奴——这会儿哑巴了?”黑袍人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你想怎样?”沈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很温和,却让黑袍人从头凉到脚。“我想怎样?”沈弱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还躺在地上的裴厌,“裴厌,你说,我想怎样?”裴厌撑着地面坐起来,靠着断裂的石柱,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沈弱身上,那双眼睛依旧很黑,却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晃动。裴厌没有立刻回答。他就那么靠着石柱,目光落在沈弱身上,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身上的伤还在疼,手骨还在发颤,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沈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挑了挑眉:“看什么呢?”裴厌弯了弯嘴角:“看你。”沈弱:“……”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黑袍人。“听见没?”他说,“他不说话,你得说。”黑袍人的嘴唇抖了抖,却还是没有开口。沈弱叹了口气。“行吧。”他说,“那我换个问法。”他抬起手,在黑袍人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