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勉强到裴述京肩头。
裴述京笑了一下,低下头,有点迟疑地,伸出手——踮起脚的夏稚有些摇晃,他托住她的腰。
他俯下身,认真听夏稚讲话。
她说,起码在这一刻,是真的。
裴述京露出笑容。
——夏稚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当裴述京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有些稚气未脱,他会很赧然地抿唇笑一下,迅疾地收回笑容,那表情猝不及防,难以捕捉。
就是短暂的一瞬,就像是窃喜。
夏稚回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很轻易就包裹住夏稚的手。
为了掩人耳目才重新戴上的婚戒,在裴述京手心硌出来一个小巧的钻石形状。
他因为那种清浅的痛感而确认了存在。
裴爷爷回头看了一眼,也笑-
天色渐晚,裴述京三人下山。等在不远处的保镖并未松懈,腰间按着的枪仍然上膛——多年前,这里血流成河。
助理走上前,替他们撑伞,快速的汇报着行程安排。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裴述京侧身,看着爷爷。
许是因为风过于大了,裴述京的眼睛被吹得很红,看起来有些迷茫。
他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夏稚适时问:“爷爷,你可以多陪阿慎一段时间吗?”
……
车子疾驰而去,盘山公路上,一侧是嶙峋的山石,另一侧是深海。
裴述京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少见地出了神。
夏稚没有说话,伸出手,抱住他。
在即将破空而出的云层中,斜斜地照拂在铅灰色的海浪上。
裴述京同样伸出手。
他的指尖无意触及夏稚的长发,她的发质又硬又粗,没有烫染,有一种野蛮生长的蓬勃,甚至划破了裴述京的指尖。
非常轻微的痛。
他确信他还活着。
他们两个好像真的掠过了一段不太愉快的时光,成为恬淡的,静谧的,一截日光和煦。
作者有话说:
有一种发质真的会把人的手指划破!
因为俺真的被划破过
很难以置信吧-0-
但是是真的!天生的黑长直!特别粗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