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露出个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他俯身,捡起那枚簪子。
修长的指尖拈住带血的钗环。
有一种奇异的美感,血红色染在长指,甚至蹭红了婚戒。
裴述京把钗环塞回夏稚手中,握紧。
他的手掌覆过来,像是循循善诱的良师益友,轻声道,“你说得没错,你要的奖励,我暂时无法给。”
“作为惩罚……”
裴述京用了力气,带着夏稚纤细嫩白的手,将银簪插进自己的颈间。
“如你所愿。”
没有了衣服布料的阻隔,夏稚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切入皮肉的触感,她尖叫出声,有些恐慌地往后退。
而裴述京竟然还笑得出来。
飞溅的血滴斜斜洒在他的唇边,诡谲的笑意伴着血污,裴述京英俊的面容显得鬼魅。
如修罗一般的玉色面容,五官锋利,眉目极盛。
裴述京薄唇轻启:“阿稚真的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那么……我们暂时休战?”
裴述京停顿了手,轻轻拭去夏稚面颊上溅到的血迹。
他的面容依然清隽矜贵,就像是优雅的绅士,然而男人的动作,却有些许阴森。
裴述京像是嗜甜的小孩,迫近,俯身。
舔舐着夏稚腮上的血。
“你真的疯了。”
夏稚浑身发毛,仿佛看见一条毒蛇,真的吐出信子。
那枚家族族徽的乌洛波洛斯蛇终于具象化。
阴湿鬼魅。
裴述京开怀大笑,餍足道谢:“谢谢夸奖。”-
之后的日子里,夏稚几乎要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她每天只能看着窗外的日光来判断时间的流逝,一天一天又一天。
裴述京总呆在家里。
但他们不再说话。
起初是裴述京讲话,而夏稚沉默不语。
她不回答,也不发问,就这样安静地待着。
渐渐地,裴述京也沉默下来。
在静谧的夜晚,夏稚洗完澡,氤氲的水汽随着开门而扑出。
她吹干头发,躺在床上。
裴述京伸手要揽住她,女孩却明显抗拒,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嫌恶,就像看到最肮脏的东西。
他的手指停顿片刻。
尔后,裴述京拿过手机,晃了晃。
“你的朋友们都很担心你,”他声音温和,“要不要通个电话?”
夏稚没抬眼,躺下去。
她不打算给裴述京任何反馈,这人已经不正常了,多给个眼神都觉得太慷慨了。
裴述京愣了一瞬。
哪怕是愤怒或是争吵,都比此刻的无视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