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要给路易斯的工作添麻烦,再者说,避免夜长梦多,夏稚也很希望能够尽快的解决婚姻存续问题。
夏稚没怎么踌躇,就回复。
【稚:好的,我按时回。】
她并不怀疑。
夏稚还记得,当初提出离婚的时候,裴述京是那么和善,在那之后的两个月里,裴述京如常工作与生活,不仅没来打扰,还非常配合地,帮夏稚出了一些资产证明资料来办签证。
他们绝对称得上好聚好散。
夏稚偶尔都会怀疑,难道自己是神经过敏了?很显然,裴述京并不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他温和,柔软,儒雅。
像深沉的海洋一般,包容着一切。
所以,夏稚觉得,自己应当也减少对方的困扰,同时,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在开始新工作之前,结束掉这段婚姻残留的手续问题。
那些电视剧里拍出来的离婚桥段总是干脆利索,然而落地在现实之中的话,还有许多纠葛的手续。
所以夏稚还是改签了机票。
改签的时候,她觉得还挺好笑的——说来真是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她之前提出离婚的时候,还神经兮兮地订了欧洲之星的轮渡和大巴车,希望可以透过这种不检查证照的途径离开英国。
她总觉得自己的行踪会被绝对的掌控。
就像夏稚怀疑过,裴述京是否操纵了她的生活那般,她很恐惧自己的行踪被发现。
所以她很快就通过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离开了英国,同时还停掉了几张常用的银行卡,习惯于用现金付款。
起初,夏稚甚至没有和许喜粤等人联系,她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自己的假期。
在法国的几个小镇,她不断漂泊,作为外乡人,她就这样安静地生活,把工作之前的珍贵假期,度过的十分平缓。
在这种慢节奏之中,夏稚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降低了警惕心。
与此同时,裴述京那边的表现,也真正的让夏稚放下心来——他没来滋扰,也不曾发来什么挽留的信息,看起来已经完全放下。
想想也是。
裴先生这样的地位,恐怕生活中充斥更多的是利润、报表、并购,而非情爱。
退一万步说,他即便真的要结婚,也永远不缺选择对象。
他会因为爱而不得发疯么?
不大可能。
夏稚自嘲般地笑了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戒备心,渐渐开始恢复与老朋友的联系。
苏煦喆已经在非洲混成地头蛇了,她第一个联系了对方。
只是现在,行程要改签,她得告诉苏煦喆一下。
她给苏煦喆打了个电话,不过,他没接。
许是在忙别的事情——毕竟现在苏煦喆真的也挺忙的,除了拍纪录片,还要忙着应酬和拉投资,导演与制片人角色一人扛着。
她就留了一句。
【稚:有内鬼,计划有变。】
抖了个机灵,她却没解释自己要改签的原因——离婚的事情她没跟朋友们同步,准备按照裴氏的节奏走。
【稚:我有点事要改签,估计推迟个两三天吧,到时候再联系哈。】
苏煦喆仍然没回复,她也并不在意,只是在ToDolist上写好最近要做的几件事,然后按时睡觉。
入睡得很快。
她没有烦恼,一切都如此寻常。
夏稚并不知道。
夜深人静,这座法国的小镇,街头没有酒鬼,甚至夜生活也枯燥得过分纯净,连车子驶过的声音都显得过分喧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