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一下。”夏稚伸手要去拿纸巾,手腕却被按下。
他笑了笑,姿态亲密至此,连眼角眉梢的睫毛都撞在一起,交叠。
裴述京懒懒地说:“宝宝怎么连自己的都嫌弃——”
他的指捻过夏稚泛红的眼尾,时间缓慢拉长,而后,牵住夏稚的手。
夏稚很喜欢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
比任何动作或是亲密都更让她心里一软,仿佛在颠簸跌宕中,找到了类似于灯塔般的稳固。
是锚点。
而现在,锚点炽热起来。
她不太熟练地动作,让裴述京多了些耐心,指关节微微用力,带着她,像是教婴孩抓握。
逐渐加重,加快。
尔后,裴述京松开手。
“宝宝,你自己试试看,嗯?”
夏稚抬起眸,男人俊美的面庞,此刻眉心微微蹙起,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海洋,在寂静的深夜里,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仿若是海鸥偶有滑过。
轻轻一点,就留下圈圈涟漪。
感受到夏稚的目光,裴述京揉了揉她的脸,却稍有用力,迫使她低下头。
“宝宝可以看着它吗?”
夏稚咬了咬唇,明显不太愿意。
片刻犹豫落在裴述京眼底,他似笑非笑地,带着警告般:“乖孩子,你要明白……”
“这个要求并不算难。”
“你做得到的,宝宝。”
“睁开眼睛,看着它。”
夏稚睫毛抖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不照做,后面恐怕会有更难以言喻的要求。
是的。
一般而言,裴述京首次提出的要求,总是最简单,最容易做到的。
她垂眸去看,长长的睫毛低垂。
近乎雪白的手指,纤细而不事生产,圆润的指甲很有光泽,泛着健康的粉色。
明显反差对比的颜色,让她瞬间红了耳垂。
滚烫的热意在耳根弥漫开来,然而,比起掌心的温度,却略输一筹。
夏稚不敢移开视线,只能祈求快一些、更快一些。
她的动作快了几分。
耳畔裴述京的呼吸越发浓重,他的声音格外喑哑,夸赞道:“宝宝好棒啊。”
“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长指勾起夏稚的下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得以从那处移开视线。
面前男人的面容俊美极盛,因为欲色而更显得幽深。
比平时那般的克己复礼,更添了几分活色生香。
夏稚凝视着他的面容。
裴述京的表情弧度总是非常微小,但还好,夏稚能从他眉心蹙起的程度,分辨出来,他是否愉快。
他微阖了阖眼。
夏稚凑上去,恶作剧般地,含住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