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心情大好,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豪迈地说:“我要送你套珠宝,你有喜欢的牌子吗?”
夏稚摇摇头,有点愣。
“那我就自己挑了哈,”向日葵又呼噜了一把她的呆毛,“放心,绝对是满钻的,成套的。”
夏稚猛猛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不用破费了。”
在她看来,葵姐这莫名其妙爆金币着实有些……无功不受禄。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嘿嘿嘿,”向日葵大仇得报,自然随手就送了套高珠,“姐姐给你点儿补偿也是应该的。”
说着又暼了一眼,夏稚太瘦了,锁骨露出来的部分,几乎可以称得上嶙峋。可怜的孩子,估计会遭受裴述京报复……她得买最贵的给夏稚,才能补偿!
目送夏稚去洗漱,向日葵才摸出手机,发送消息一则。
【小葵花课堂:蓝慎你给我听好了,你老婆在我手上!想接回家就赶紧帮我忙!】
她亲开的药方,裴述京喝了估计要烧一段时间嘞。
上次安平别墅藏人,被亲爹陈长河直捣老巢一锅端了,现在老爸正忙着让向日葵相亲去,起码定下个长期男友。
向日葵无心婚姻,也懒得恋爱,喜欢点到为止,索性躲去了北卡,天高皇帝远。
适逢新年,她可不想无休止地被念叨。
只好请出裴述京来帮她想想办法。毕竟那个相亲对象,还挺棘手。
裴述京没回复她-
刚结束了第三轮谈判,裴述京直接步入专用电梯,升至公司顶层。这儿是特别留出来的生活空间,能满足生活所需。之前他忙着开拓海外市场,一直都在公司住,没功夫在路上耽搁。
他神色冷淡,谢过秘书等人:“辛苦,两个钟头内不会有安排,你们先去吃饭。”
金属色冷峻的防爆冲门阖上。
严丝合缝。
裴述京抬手松了松领带,脱去衣衫,冷水洗浴。
整个顶层几乎都是冷白色调设计,夹杂黑灰色,从前没觉得难看,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顺眼。
过分冷清。
裴述京换了件泳裤,跃入恒温泳池。
游了数个来回,腰腹的刺青腾蛇,仿若是游弋蓝色海域的诅咒。
泳池水域被他的翻腾起阵阵浪潮,尔后不断扩散,涟漪逐渐平静的瞬间,又被他重新搅动起浪花。
整个顶层,唯有他一人。
寂静到有些心悸,连水花声音都像是产生了回音。
及至身上躁意微微有些抑制,裴述京才停下。
良好的身体素质,持续锻炼,以至于此刻他也不过是呼吸微重。
漫不经心地拿起浴巾,擦拭几下。
酒柜里大多是烈酒,裴述京倒了杯,冷柜里的冰杯几乎泛起寒色水汽,他漠然地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冷寂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目之所及,无不冰冷。
裴述京咬住雪茄,口腔微苦。
觉得十分没意思。
骨节分明的手探出去,拿起手机。
屏保是夏稚的毕业照片,笑得很开怀,那时候她确定要到伦敦念书,对未来还抱有希冀。
照片是在她朋友圈保存的。
点下保存键的场景——裴述京还记得。
那时候他刚完成深水减压,浮上水面,身上水都没擦拭干净,在寂静深夜感觉一阵发冷。
他又一次失败,又一次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