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小七岁的小姑娘,她即便有过感情,在裴述京看来也实在轻飘而无意义。
司机等在门口,侍应生为他拉开金碧辉煌的大门,他坐进车子,路上看了会儿夏稚的社交媒体,揣测她的喜好。
车子停下,他在G家挑了对婚戒,那是她曾经点赞过的牌子,看起来很喜欢。选款式倒是费了会儿工夫,日常款简约,而求婚戒指自然选了最贵重的。
有点遗憾的是,不太来得及订制。
如此所耗费的时间,都比看档案的时间长。
他是真的,毫无芥蒂。
夏稚能站在他面前,问出那句,可以和我结婚吗?
已经不必再过多介意从前。
裴述京偶尔会相信一点命运使然,命运会把正确的人推到他面前,就比如夏稚。他看见她的第一面,就觉得,时间地点人物都出乎意料的一瞬间,裴述京想,她很可爱。
就像是有个声音说,原来是这样。
裴述京自然见过许多完美出众的人,他会点点头,觉得对方不错。
但看见夏稚,他的形容词匮乏到只有可爱。
她很可爱。
她与他,会无比契合。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收尾了手头事情之后,他抵达伦敦。
裴述京站在黄昏与夜晚交融的光影里,他沉默地等待,想了很多种可能,譬如她已经有了真正喜欢的人,譬如她讨厌自己。
凡此种种,他安静地等。
然后,在见面的瞬间,在接吻的时刻,裴述京确信,她也会喜欢自己。
而无法预料的,档案袋里只言片语的聂刻柏,卑微得不值一提的烂人,此时此刻,时过境迁,他重新以一种卑劣的方式,试图进入夏稚的生活。
裴述京不是个嗜血的人。
但这让他无法忍受。
裴述京不能容忍。
他面无表情地将照片翻过去,漠然地像是删除了一行用错语法的句子。
指环熠熠生辉。
裴述京的婚约牢不可摧,他会给夏稚最好的生活,安稳平静并且一尘不染。
谁也不能把她的白色裙摆弄脏-
路易斯适时收走,继续道。
“另外,您让查的几件事,都有结果了。”
“聂家目前已经完全抛售了手头的产业、股份,完全退出了商场,在北爱尔兰定居,年轻一代大多从事医学、律师等行业,看起来非常低调,不管是经济还是关系上,都与聂刻柏完全脱离了关系。”
裴述京若有所思,手指敲了敲桌面。
路易斯没再继续说,示意佣人把雪茄端上来,他熟练地剪好、引燃奉上。
随之呈上的还有威士忌。
裴述京漫不经心地接过,神情淡漠,烟雾浮起。
他有些讥讽地笑着,语调极为冷淡:“也是家门不幸。”
裴述京本可以安排治疗师去京市,这并非什么难事。
然而,聂刻柏实在是……有些烦人。是个变数。
裴述京最厌烦变数。
不可控的东西都是应当被清除的bug,是整段程序里键入的败笔。
他神色不豫,又点了一根。
不过肺的摄入,烟雾都像是虚无缥缈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