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境的时候,天气总是风雨飘摇,而海上的水汽充沛,震动之下,霹雳轻而易举地带来遮天蔽日的水柱。
几乎要将小船都倾覆。
“宝宝,”裴述京哑着嗓子,唤她的名字,“宝宝,看着我。”
夏稚已经失去耍小性子的力气。
她很听话的,睁开眼睛。
懵懂天真的眸子。
倒映出裴述京无暇的面容,被水打湿的发丝垂落,几缕黑发凝了水滴,摇摇欲坠。
最终和它一起,坠落。
落在夏稚身上。湿漉漉的浴室已经不能看了,满地水痕,漾出的水流在洁白的玉石地板上,留下大小不一的水洼。
她微微有些抖,连手指都失去了知觉。
然而,夏稚并不知晓。
暂时的风平浪静,并非是因着雨过天晴。
台风眼中心总是平静。
而下一次风暴,也近在咫尺。
生理性的泪水在眼尾可怜地缀着,裴述京含住,轻轻安慰:“宝宝好乖,好喜欢你。”
“我好爱你。”
他的声音还带着喑哑,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而在那温柔抚慰之下,男人却是近乎无情地,修长指尖捏住,打了个结,随意弃置一旁。
兀自计数,声音轻快。
“第一个用完咯。”
男人笑得很是愉悦,绅士般地为夏稚擦拭着,就像是个周到的温柔先生。
然而夏稚终于意识到。
他根本就是……贪婪的掠夺者。
食肉动物-
夏稚被叫醒的时候,还带着起床气。
她懒懒地钻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快滚快滚,我不想看到你。”
腰酸背痛,几乎是通宵。
这才几点钟。
裴述京从善如流:“不去验收一下你的新家吗?宝宝。”
新家?
夏稚有点懵,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头发毛茸茸地乱成一团,眼睛里盛满好奇。
裴述京的掌心温度很暖,轻柔地抚过。
渐渐清醒过来,混沌的思绪也终是有了些条理。
是了。
第三个用完,裴述京意犹未尽,鼻梁蹭得夏稚面红耳赤。
耳鬓厮磨的间隙,裴述京说,新挑了个房子,作为以后在北卡的常住地——未来裴述京可能会久居北卡,处理一些公司事宜比较方便。
其次,之前夏稚说,想找个催眠师恢复记忆,最好的治疗师就在北卡。
已经约好了时间。
“宝宝陪我去住好不好?”
夏稚本不想去。但裴述京比平时更能磨人,完全无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