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捏住她脆弱纤细的小手腕,微微垂颈看表盘时间,淡然道:“做三个的话,看来今晚要麻烦你熬夜了,抱歉。”
说的话很有奇效,夏稚瞬间就抖了一下呢。
“明天吧……”夏稚揉了揉眼睛,化的妆比较重手,亮片似乎掉进了眼眶,有些泛痒。
裴述京俯就过来,身上好闻的冷香气息瞬间裹席。
像是织就了一张密布而无法遁逃的网。
还没卸去的残妆,在他粗粝指腹的擦拭中,将那一抹赤色唇釉侵染扩张至他苍白的指间。
他的声息逼迫至唇畔。
“喝酒了?”
夏稚“嗯”了一声,反应比平时迟钝许多,慢吞吞地说:“调酒师水平很不错,好喝。”
喝的时候只是觉得颜色好看,酒的名字也好听。
眼神有些迷茫,唇瓣却因着舔|弄而泛起水光,红得有些勾人。
“你又要骂我是不是!喝酒是我的自由!”夏稚似乎还恍然不觉,眼睛微阖,打了个呵欠,却仍是色厉内荏道,“好困,想睡觉,你不许管我。”
说话都有点结巴。
看起来像是酒劲儿上来了。
四目相视,裴述京的眼眸中看不见丝毫情绪,幽静的漆黑眸子,比夜色更浓。
蓦地,露出个笑容,似是看穿了她的伪装,裴述京将她打横抱起。
“装醉酒也不能幸免的,夏小姐,”裴述京遗憾道,“说了三个就是三个。”
“……”
夏稚酒量很好,素日自己也会调酒喝,但自认从未暴露。
她睁大眼睛,一时有些茫然:“你、你怎么知道。”
裴述京手微一用力,捏了捏她,慢条斯理道:“我对你的一切,都很了解。”
“老、婆。”
咬字缱绻,暗含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夏稚心中警铃大作,忽然意识到,装醉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然而为时已晚。
裴述京俊美无暇的脸,近在咫尺,薄唇张合,发出最后的提醒。
“需要帮你醒酒吗?亲爱的,老婆。”
……
绸缎般的长发被温水打湿,如海藻般四散开来。
蚌壳下的皮肉,忽隐忽现。
水流急促,哗啦啦的声音显得格外吵闹,浪涌漫过唇齿之间,已经有些喘不过气,却分不清是水流窒息还是吻意过于深刻。
她尝试抓住些什么。
浴缸光滑,能抓在掌心的,只是他。
裴述京除了眼底微有动容,表情却依然是平静的,只是滑动的喉结有些暴露了他的欲渴。
他冷静地说:“舌头伸出来。”
夏稚并未完全顺从,本能地想和他对着干。
若说起初还有些恐惧裴述京,现下却已经退却了初期的敬畏之心,或许连夏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将裴述京视为最亲密的人。
所有的礼貌、疏离都不复存在。
好像是许喜粤这么说过——“你就纯窝里横,越熟悉的人,你越欺负。”
大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