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轻轻舔舐着她的指骨。
神色清冷而克制,然后热息和越发加重的吻意,是最直白的对比。
他的睫毛很浓密,这样近的距离,夏稚凝视片刻,感觉到那俊美外貌带来的绝对冲击力。
裴述京是浓颜,气质却截然不同,冷漠孤傲。反差之大,就如同他当下。
碰撞出来的威慑力,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似是察觉到夏稚的失神,裴述京微一用力,轻轻地咬了咬她的指。
套上婚戒的那天,风很大,她的长发被吹拂起来,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甚至有些憔悴。
他垂眸,给她套上婚戒。
时间一转而过,现在,小姑娘在他怀里。不比一年前的疏离陌生。
反而炙热。
裴述京的漆黑眼眉,低敛而克制,因为俯首低垂迁就她的身高,夏稚一错眼,就看见男人修长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无端给他增添了几分……诱惑。
有些凉意的唇贴了过去,继而像是蜿蜒而前的探索。
滚动的喉结同样被含住。
指环质地冷硬,而夏稚轻吻住的却这样生机勃勃。
他的呢喃因此被碾得零碎。
“好孩子。”
低哑的嗓音像是带了小钩子般地,一点点勾起她耳畔的颤栗,只是简单地话语,却能轻易地挠过她的心底。
裴述京似乎终于放过了那婚戒。
水光亮了亮,而他捧住夏稚的脸庞,力道不算重,却迫使她抬眸。
对视了片刻。
裴述京的气息弥漫开来,表情带了怜悯,就连说话都像是叹息:“有时候虚假未必是坏事。”
起码这样会短暂地逃离苦痛。
夏稚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被骗。”
裴述京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多了几分溺爱:“好,阿稚要什么都好。”
她眨了眨眼睛,莫名多了些许委屈,但又说不分明。
水雾让眼睛有些视线模糊。
她有些看不清楚了。
像是被高斯模糊过的视野里,看不分明,身体却能感觉到轻柔的安抚。
眼尾红得很,明明是快哭出来了,小姑娘却还是睁着眼睛,倔强得很,泪在眼眶里漾了出来,轻轻一眨,硕大的泪珠坠落。
裴述京俯首贴过来,舌尖将滚落的泪滴吻去。
夏稚抽泣着,忽然觉得满腹委屈,越被哄越委屈。
她的声音有点颤:“我想找真正的记忆,想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
再度睁开眼,重获清晰视野的夏稚,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眸——漆黑,沉静,却多了几分波澜。
沉默如海洋般的眸子,像是被卷席起了浪涛。
轻轻拍打翻涌着去往遥远的海岸线。
他的声音字字清楚明白:“夏稚。”
“你想做什么都不要紧,但要答应我一件事,嗯?”
陡然收紧的手臂,像是重获生机的乌洛波洛斯蛇,环绕腰肢,伴随着温柔优雅的声音,却一寸寸环得更加紧。
夏稚下意识地抬眸。
近在咫尺的面容,比素日多了些许警告,眼底是她看不清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