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有些疑惑。
纤细的手臂探过来,手里捏着一条领带。
裴述京疑惑了片刻。没有雪白衬衣领,不是晨起换正装的时候。
却还是安静地看她动作。
夏稚慢吞吞地下了床,拿起早就预备好的礼物——是前几天做的。
英国的制衣工坊不少,定制西装店更是街头巷尾寻常可见;夏稚仗着自己高中修习过裁缝课程,这段时间,除了陪许喜粤与苏煦喆旅行逛街,便是去练手做衣服。
带了几件裴述京的衣服去,尺寸都按这个来。
衬衣选用的图纸,也不是非常高难度的样式,基本款,简单好上手。
饶是这样也做废了几件,才勉强有这件能穿的。
不过,夏稚却是先觑着他的神色——毕竟裴述京此人,非醴泉不饮。也实在是难伺候。
“礼物,”夏稚补了一句,“我做的。”
裴述京盯过来,敛了眉眼,看不见情绪。
夏稚说话尾音拖得很缓,些许警告意味:“你再嫌弃一个?”
“我很喜欢。”
裴述京低笑。伸手就换上,筋骨匀净的手指,将系纽扣的寻常动作,都做得优雅好看。
极盛的眉眼被垂落的碎发遮了些许。
柔和暖光更是给他的侧脸渡了层鎏金叠影,笔挺高耸的鼻梁微带驼峰拱起,锋利立体的眉骨,被掩了锐气。
裴述京薄唇弯了弯,将系领带的工作,交还给夏稚。
湖蓝色的领带,在她手里,像是一汪深海,汩汩流动着。
从他掌心拿过领带,夏稚深吸一口气,回忆了片刻,给他打了个领结——后撤几步,细细端详了片刻,又上手调整了几下。
样子么,只能说松松垮垮。
但夏稚还是非常坚持地……给他展示着自己刚学会的成果。
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但总归是圈在他脖间了,夏稚脸有些红,羞赧道:“以后熟练就好了。”
裴述京覆住她即将落下的手,薄唇溢出笑意:“好看。”
他的漆黑眸子闪着抹熠色,微一拧眉,就带着夏稚的手探向领带。
柔软指尖触及略有些挺括的布料。
夏稚不知其意,而裴述京俯低几分,声音也随之压低。
胸腔的震动共鸣,因着紧密的距离,甚至能传至夏稚指尖。
他似是在晨会上提出建设性意见,神情如常,却丢出一句有些灼热的话。
“夏稚。”
“啊?”
“要不要牵着我?”-
没关紧的窗柩,发出沉闷又短促的声响,伦敦今夜起了风,却始终不见惊雷暴雨。
只是觉得沉闷。
那一抹狠厉的风刮起来,竟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难以纾解的燥热与沉闷感觉,使人更迫切地希冀,风雨雷电。
夏稚呜咽着,却不要发出什么低呼声,兀自咬着唇。
裴述京垂眸看着,目光所及,小姑娘已然红了眼圈儿,贝齿仿佛狠狠折磨着自己的唇。
咬得殷红。
裴述京十分“同情”地吻过去,撬开层层驻守,接管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