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伸出手,指腹擦拭掉,才温声道:“明天有人来做客,是我一位长辈,你随我的称呼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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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西飞,老人坐在私人飞机上,还在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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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深山之中,气温更是极低,几乎人迹罕至。
陆抚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小砖房,里面火炉烧得正旺,她摘了帽子围巾,长出一口气。
“师姐,您来得不巧了。”
陆抚筝眉毛皱了起来:“师傅不在么?”
她是来找李汝玹的——对方已经隐居在此,几乎不再抛头露面,深山老林,车都不通到底,下了山路还要步行许久。
没想到,李汝玹不在家。
只留下这个小孩子。
陆抚筝有些失望,但还是摸了摸少年的脸:“囡囡乖,给你带了糖吃。”
到底是小孩心性,她欢欣鼓舞地去拆糖。
并未看到,背过身,陆抚筝的眼神浸满了冰霜。
她慢慢坐下来烤火,身上的温度在恢复,摸出手机,许多未读消息,陆抚筝一一回复。
只是点开夏稚的消息框,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夏稚的身份,陆抚筝早就探听清楚,从她与裴述京注册结婚那天起,这个名字,陆抚筝念兹在兹。
不是没有见过的。
对方在伦敦生活,而陆抚筝有个工作室也在英国。她甚至还偷偷去看过对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年纪尚小,念书成绩平平,连家世也不显赫。
陆抚筝想着从前。
裴述京当初是去瑞士工作,为实验室揭幕,但临时中断了工作,带回个陌生的小姑娘,当天早上就去结婚了。
这消息自然是震惊圈内。
裴述京是谁?圈内有名的大佬,年纪轻轻,就坐稳了裴氏集团的头把交椅。没人能怀疑他对集团的绝对掌控力。
除此之外,他身侧干净到令人发指。
打他主意的人多,不缺陆抚筝一个,但没想到,最终是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身上。
陆抚筝辗转打听过,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这种情绪直到一个月后,方有纾解——正值新年,除夕之夜,按照裴氏的惯例,是需要一同守岁的。
祖宅内,大家都翘首以盼。
等着想看新婚小夫妻前来。
没想到,最终裴述京却是独自前去,神色一如往昔,平静中泛着淡漠。
有老头子忍不住问:“阿慎,你媳妇儿呢?”
裴述京平静地说:“联姻而已,就不带来给诸位看了。”
语气平静到有些疏离,教人立刻放下怀疑。
这消息传了出去,大部分人都放下了戒备,包括陆抚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