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眼角有颗小泪痣,位置生得特殊,恰好是在深刻的双眼皮褶皱末端,像是扬起的春水里的一颗小砂砾。
裴述京的吻轻巧落下,她闭闭眼睛。
恰好露出那颗小泪痣。
裴述京含住舔|弄片刻,才微微松开按压她的掌心。
男人赞许地说:“看来小稚已经学会了,现在自己挑三个东西来拍,走我的账。”
夏稚闻言有些迟疑。
只是裴述京已经收起方才的耐心和温柔,似是已经切换回了工作状态。
她在画册上挑挑拣拣,小声问:“能有场外救援吗?”
夏稚怕自己做不好,万一做了次冤大头,买了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回来,那多尴尬——而且用的还是裴述京的卡。
裴述京轻晃酒杯,抿了一口,已经垂眸去看手中文件。
看起来颇不近人情。
好吧。
连出钱的人不在意盈亏,夏稚索性拍了个痛快。
只是不知道为何,全场叫价氛围不算强烈,甚少有举牌的人。
拍满三个,夏稚自觉算是过了一把瘾,选的东西应当收藏价值不低——果不其然,等拍卖结束后,一场小型的酒会开始。
裴述京牵了她的手,移步到小宴会厅。
他日程忙,挂着耳机开越洋会议,但夏稚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
有人就大着胆子来攀关系:“裴总。”
递名片过来,又想多聊几句。
毕竟,若是有大佬入局,也算是一种风向,对于未来收藏布局都很有影响。
夏稚本来还有点儿想留下来吃东西,看这里实在嘈杂,就回握了一下裴述京的手。
“我们回家吧。”
“好。”
拍卖行的人已经将东西都呈上来过目,那位负责人气质干净脱俗,白色t恤搭配浅色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笑容清丽。
“夏小姐眼光很好呢,”她手脚轻快,将东西捧过来,先自我介绍道,“我叫陆抚筝,是□□的助手。”
夏稚扫过她挂着的工卡,女孩与她似是年纪相仿,但整个人干练许多,社会化程度颇高,讲话自然风趣,完全不会冷场。
却也不会过度热情。
就算是夏稚这种社恐i人,也被带得多说了几句。
裴述京会议结束,摘了耳机走过来,正低头理着衣襟,一抬头,俊美的面庞多了一丝疏离。
“裴先生,好久不见。”陆抚筝露出个微笑,大方打招呼,“您太太很有品位呢,选的这几件都是□□的得意之作,当初师傅可是很不舍得呢。”
夏稚的眼光在二人身上逡巡片刻,但无论如何,按照她的小经验,是看不出什么眉眼官司的。
裴述京态度坦然,只略微对夏稚点点头:“回家吧。”
陆抚筝立刻露出个歉意的表情:“对不起,这几件东西打包比较麻烦,耽误时间了。”
“没关系。”夏稚笑了笑,她有点冷,裹紧了身上的白色貂绒外套,软乎乎的风毛簇拥着小巧的下颌,看起来毫无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