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之前对酒没什么想法,但方才这人浅啜一口的模样很有氛围,霎时让他对酒产生了一点兴趣。不是口感味道上的,而是内里的一些故事。
和傅以恒朝向相反,沈钰正面对着一整墙的酒,好奇发问:“你是不是喜欢买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酒。
爷爷奶奶都不是爱喝酒的人,他在家就没见过这东西。
他觉得只有酒鬼才会收藏这么多瓶酒。
“只是偶尔浅酌一下。”傅以恒轻晃酒杯,酒液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擦着杯沿落下,没有溢出一滴,“我不喜欢失控。”
沈钰点点头,觉得这才符合他对傅以恒浅薄的认知。
这人闲着的时候总爱写写画画,还有一个大书房,虽然藏书的品味不好点评,不过起码说明是个爱看书的人。
海浪声穿透玻璃传入,比音乐软件里的白噪音还要让人惬意。
沈钰静听一会儿,余光瞥见傅以恒又抿了一口酒。
突然有点渴了,“酒是什么味道?”
话音一落,男人手里的玻璃杯递到他跟前,“尝尝?”
杯口离沈钰双唇只有两指间距离,正面朝向的杯沿干净,没有任何碰过的痕迹,但被不熟的人邀请喝同一杯酒,正常人早就避之不及。
但沈钰没躲,白皙的鼻尖耸动,浓厚的酒精味霎时窜入鼻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让他觉得跟香气有关的气味。
好看的五官顿时皱作一团,沈钰撇开脸,浑身上下都写满抗拒。
傅以恒收回酒,勾起唇又抿了一口。
沈钰严重怀疑自己又被嘲笑了。
果然,当初就不该来这逛。
原本想着过来欣赏夜景,可真到了这里才发现开了灯的室内会倒映在落地窗上,根本看不清室外风景。
他跳下高脚椅,正要开口让傅以恒继续带路,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手机震动声。
沈钰所有物品都还在石屿岛,这必然不是他的手机。
靠上高脚椅,沈钰无聊地用小腿轮换蹭了蹭椅脚,无声催促男人快点聊完快点离开。
傅以恒撇了眼手机屏幕,没接,“你去休息吧,我接个电话。这里除了上锁的房间你随便进。”
沈钰纳闷,他之前一直都这么做的呀。
不过这话可不能摊在明面上说。
电话迟迟未被接通,沈钰也没有偷听别人通话的爱好,一心想要早点离开不碍着人,谁知却被一双笔直结实的长腿阻拦了去路。
抬眸疑惑看向傅以恒,沈钰无声质问他这幼稚行径是在干嘛。
“我好像漏听了一句话,”傅以恒仍靠着吧台,凌厉的双眸定定地锁住沈钰,“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气鬼。
斤斤计较。
沈钰心里腹诽着,明面上却说:“晚安。”语气平淡得不带丝毫情感。
不过对方似乎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同样回了句,“晚安。”
然而长腿还是没收回去。
沈钰懒得再跟这人打交道,打算多走几步绕过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明天我要出海,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