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毛毯就那么丁点大,正常披着的时候大半条腿都暴露在空气中。
这么想着,沈钰抢先一步落座沙发,将抱枕垒在身上。
男人撇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态,只将地图搁上茶几,问道:“你想去石屿岛?”
沈钰心底一惊,然而面上不显,装作疑惑的样子回道:“什么岛?没听过。”
傅以恒点点头,没再追问,而是另起一个新话题,“先说说你为什么装听不懂人话。”
沈钰闭上嘴,视线开始飘移,当场给他又装了一回。
傅以恒挑眉,黝黑双眸一瞬不瞬看着人鱼,撑着下巴接连发问:
“你原本是人,还是鱼?”
人鱼往远离男人的位置挪了挪屁股。
“为什么带伤出现在海里?”
人鱼视线不飘了,因为他扭头看向另一侧。
“几岁了?”
身体也彻底转了过去。
“切换形态有条件吗,比如说……”
人鱼受不了了似的趴在沙发扶手上捂着耳朵,高喊:“停停停!”
傅以恒如他所愿停止发问。
缓了会儿,沈钰抱怨道:“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么爱问问题。”
傅以恒揶揄:“那还不是因为不知道你能说话。”
沈钰反驳:“那时候也不见你少说过什么。”
傅以恒:“有些动作不配上点解释,不好理解。”
沈钰疑惑:“谁不好理解?”
男人朝他一笑,没有回应。
颤栗顺着沈钰脊背一路往上。
这人早怀疑他了。
虽然从之前某些行为来看,确实如此,但沈钰没想到男人一开始就有所怀疑。
果然,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渔民!
他该不会遇到什么隐居的反侦察大佬,为了躲避警方追查,所以才……
“你在想什么?”
低沉的话音霎时将沈钰的思绪扯回。
只见男人游刃有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神态沉稳压迫感十足,和方才猜测的形象越发靠近。
猜测归猜测,沈钰也不知道准不准,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能再让这人掌握话题走向。
“你问了这么多也该到我了。”担心男人反对从中作梗,沈钰几乎一口气都没停,“为什么要把我从海里带到这来?”
这问题困扰沈钰多日,视男人回复,沈钰会调整对这人的警惕程度。
“相遇当天我就告诉你了。”男人刻意顿了顿,留他时间回忆,“你没有足够强的捕食能力,又被欺负,不适合长时间呆在海里,上岸更适合你。”
虽然很想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
沈钰小时候就被爷爷奶奶从海边捡走,他自幼学的就是如何在陆地上生存照顾自己,而不是大海。
男人分析得对,但沈钰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你说的只是我的情况,还没解释为什么非得帮我。”
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