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叼着鱼,伸手去拆掉鱼饵。然而这鱼咬得很深,钩怎么也拆不下。
凭手感还是难操作,他吐出鱼,就着渔船上的灯光想看看这钩究竟卡哪里了,就在这时,手里鱼饵轻微绷紧,像是有人扯了下他的手臂一样,幅度不大,明显不是为了收杆,而是喊他。
沈钰没理。
鱼线扯动的幅度和频率更大了,明明知道形象不对,但沈钰还是脑补了一个得不到鱼搭理的小可怜人。
但很快,这个可怜人便替换成沈钰自己的形象。
因为鱼钩还是扯不出来。
沈钰索性换了个思路,不拆钩了,直接上嘴咬了口鱼肉。
鲜嫩爽口,是条懂得健身的好鱼。
木船底下鱼群本就比别处数量多,他这一咬,零星肉碎从撕裂开的部分四溢开来,宛如在海里撒下一大把鱼饵,霎时引来一大串饥饿鱼群围堵。
沈钰及时扬起鱼尾抵挡同类夺食,但寡不敌众,单凭一条鱼尾起不到多少作用。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他相中的鱼!
沈钰将鱼护在怀里一路往上,一把跃出水面。
出水后,鱼群被封印在海面之下,沈钰高举着半死不活的大鱼成功逃过一劫。在他腰侧,各式鱼类还在争夺着大鱼洒落而下的肉沫。
沈钰嫌它们贴太近,一边甩尾拨开,一边尝试着往外游。
他注意力全放在鱼群上,自然忘了船上还有一人等着他。
稍不注意,举起的大鱼被人顺手薅走了。
沈钰:?
下意识伸手想要拿回,然而男人站在渔船上,他够不着。
眼见着这人三两下解了鱼钩就要把鱼收归己有,沈钰愈发着急。鱼尾拼命甩动想要再凑近一点渔船,谁知尾巴力度甩得太大,一下击晕了诸多还在夺食的无辜鱼类。
沈钰也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敢动了。
正想着要不回去海底看看那些晕倒的鱼中有没有能吃的,突然掌心一沉,竟是男人把鱼利落地放回他手里。
这动作太过流畅,沈钰一时间还有点愣。
“不喜欢这条?要不要换别的?”
或许是他一直没咬第二口,男人误会了。
但沈钰确实好奇还有什么别的口味。
连续暴雨待在别墅的两天里,他吃来吃去都是那么几种口味的鱼,都快腻了。幸好第三天放晴,男人出门采购,这才大力改善了他的伙食。
也只有这种极其罕见的情况下,太阳这东西能在沈钰这里获得正面评价。
手腕突然攀上的一抹温度拉回沈钰思绪,他被拉着靠近渔船,再被拦腰一抱,不过眨眼间便再次坐上了船沿。
被抱的这一下极其短暂,沈钰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抱怨男人的高体温,那双手便收了回去。
再次回到船上,沈钰意外发现空荡荡的水箱几乎满载。不少鱼种挤在一起,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好多鱼!
视线兴奋地逐一扫过去,在看清这些鱼相貌的瞬间,沈钰的表情当即垮下。
每一条都丑得相当难评,是在海里路过送到嘴边都不会去尝甚至想要用鱼尾拨开同一处水流以免沾染到身上的那种丑陋。
还是手里这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