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骄绒可破涕为笑,此刻心中的烦恼尽数消散,泪也不会再流。
她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只能解决现在一时的烦恼,为以后埋下更深的隐患,这样做,才是真正的狠毒。
她起身,从苏骄绒身旁走过的时候,把青雾也带出门外。
她压低声音,隔着袖子虚虚握住青雾的手腕,颇有一些祈求的说道,“青雾,我求你一件事,帮帮我好吗。”
青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沈知言,心中不由得一动,“您说吧,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你家小姐最近情绪不好,如果她做出什么傻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青雾微微低头,语气稍显疑惑,“小姐做什么傻事?”
沈知言着急的往紧关的房门瞥一眼,见一切如常,她才语速非快的说,“就是不吃不喝,不肯睡觉,整天魂不守舍,伤害她自己的身子的事情。”
“我一星期有一天休沐,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写信给沈府,我会知道的。”
“好的,我明白了,您放心。”
“谢谢你。”
沈知言得了她的承诺,稍稍松口气,忧心忡忡的拖着步伐走了。
刚踏进沈家门,迎面就看见了沈妈妈,沈妈妈也同样望见了她,略微有些诧异,“不是去找苏家的骄绒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知言沉默的摇摇头,一张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无奈,她进门拉开椅子坐下,沈妈妈也顺势坐到她对面。
沈妈妈叹了一口气,“我今日本不想和你说这件事,可你现在进宫当差忙,下次见面又是一周之后,我能等得起,就怕有人等不起了,你这次可要认真回答我。”
刚刚和苏骄绒的对话,实在是耗费她太大的精力了。
沈知言半合着眼皮,有些疲倦的开口,“妈妈,你说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骄绒定亲?”
沈知言顿时大惊,睁大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盯着妈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我还问错了?”沈妈妈问,“你不喜欢她,天天往苏家跑什么?”
沈知言不愿意再纠缠这个问题,一口否决,“妈妈,你不用说了,我心中对骄绒只有姐妹之情,并没有其他想法。”
沈妈妈见她脸上疲态,又拒绝的这个干脆,一时间哑口无声,过了会才缓缓开口,“我和骄绒妈妈从小相识,现在她身体不好,心中就盼着你和骄绒两个孩子能结亲,你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沈知言眨眨眼睛,压住满心的迷茫,开口回道:“今日我和骄绒也说清楚这件事情了,我觉得她能想通的。”
沈知言不知道她现在做的是不是对的,现在这样的坚持真的有用吗,真的要分的这样清楚吗。
还不如将错就错了,所有人都省心,她不会这么纠结,苏骄绒不会这么难过。
沈知言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情绪,面上尽数隐藏,“妈妈,我先回房中了。”
傍晚出去当值前,沈知言已经吩咐好了,如果有苏家给她的信,要立刻送到宫门去,一刻不能耽误。
沈知言心中着急的等了六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傍晚换班,沈知言当值结束,她疾步走到值房,换上常服,一手拿着早已经中午收拾好的包袱,两腿倒腾的飞快,朝宫门快速走去。
同班的侍卫见她走的这么快,有些惊诧的朝她大声说,“这么快收拾好了啊,慢点啊。”
沈知言朝她摆摆手,脚步不停,“嗯,我今天着急。”
两个侍卫慢悠悠的走着,回头看着她的背影,“你说她这几天是怎么了,这一周她可是都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