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与她隔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立刻有小二提着茶壶放在桌上,沈知言又要了两碟糕点。
沈知言不自觉的又向隔壁桌的人飞快撇上一眼,暗自将她记在心里。
刚刚小二也是身穿灰色短袍,腕口和脚踝用了布条绑住,这样方便行动而,敏捷快速,上菜不会过于拖沓。
隔壁桌的人和小二服装上甚是相像。
苏骄绒看沈知言出神的盯着饭桌,不满的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语气撒娇般说道,“沈姐姐,不是说来今天陪我一天的吗。”
沈知言回过神来,朝她歉意的笑了笑,“是了,是了,今天说要陪你的。”
旁边人再怎么打扮,也不关她的事。
沈知言见糕点拿了上来,捻起一块,放在苏骄绒嘴边,“为了赔罪,我亲自伺候你吃。”
苏骄绒怒气顿消,脸上微微泛红,张开嘴巴,只咬下一点点,在口中咀嚼,只觉得心中像涌入源源不绝的蜂蜜一般。
微微一抬眼,见沈知言仍旧在认真的盯着她,苏骄绒登时脸上一阵发热。
她垂下眼,羞涩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面上却忍不住的笑出来了。
沈知言问,“不吃了吗?”
苏骄绒摇摇头,揪着衣角,死活不肯说话。
沈知言没明白她怎么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苏骄绒乌黑的发髻与那根栩栩如生的蝴蝶簪子。
沈知言顺手把手中的糕点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嘴里齁甜的味道爆炸般蔓延开,像是按着沈知言的舌头乱打一通,她身子一僵,颤抖的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她面前的一杯茶水喝完,又拿起苏骄绒面前的茶杯,又满满喝了一大口,嘴里味道终于消散,她才长呼出一口气。
这糕点实在是太甜了,甜到有些发苦的味道,沈知言咂摸两口,不自觉的打了身冷战。
沈知言是看也不想看她,“小二,把这盘撤了,再另换一盘,要不甜的。”
苏骄绒闻言,立刻抬头制止,“别啊,我就爱吃这个。”
小二站在桌面,伸出的手又撤了回去,他看向沈知言,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知言便挥了挥手,“不用撤了,只用端两盘不甜的上来。”
她有些好奇的问苏骄绒,“你真觉得这个好吃吗。”
苏骄绒肯定的点了点头,见沈知言目露狐疑,她伸手拿了块糕点,张大嘴咬了小半口,松软的沙馅在嘴里化开,最原始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口腔。
苏骄绒登时眼睛睁大。
沈知言笑眯眯把水杯递到她的眼前,苏骄绒一把夺过,再次上演了个一饮而尽。
待到嘴中甜味散尽,苏骄绒转眼便看见沈知言脸上的笑容,知道她在耍自己玩,顿时把头一扭,去看戏台上正演的戏,不再看沈知言。
沈知言也知道她不会生气,便同样去看戏。
此刻台上正在演出一场戏,是讲主角破获冤案,挖掘真相的故事。
此刻戏才刚刚开始,已经进来不少人了,沈知言宫中当值一月,日日忙碌,趁这个机会,她可要好好的喘息一番。
吃吃糕点,和苏骄绒说着宫中发生的事情,转眼间她们的这个小茶馆待了一日,到了傍晚,也到了压轴戏登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