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骄绒跟着两个仆人,看见沈知言,朝她行了礼,又乖巧的跟在苏骄绒身后。
苏骄绒的纸鸢就是由其中一个仆人拿着的。
出了门,沈知言在卖纸鸢的铺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好看漂亮的纸鸢已经被挑完了,她只好拿了个小狗模样的纸鸢。
苏骄绒看见她选择的纸鸢,顿时直不起腰,花枝乱颤般笑道,“哈哈哈哈,你怎么选了这个,好可爱。”
可爱是确实可爱,过于可爱而失了威猛,老板的画技很好,一个活灵活现的灰色幼犬,露着肚皮,四条小短腿举着,憨态可掬。
画成这样,本来是给小孩童放的,沈知言来的晚了,在她审美里就剩这个了,其他的是些蜘蛛,蜈蚣之类的,沈知言才不会选。
沈知言故作镇定的挺直身子,“好了,我们快些走吧,一会好位置被人挑完了。”
放纸鸢的位置在城外的一块野草地,名叫三青满。
那儿位置空旷,又因为是草地,土地松软,即便有时候跑的着急,摔在地上,也不会疼,多数人放纸鸢都会选择此处。
苏骄绒见状,也收敛了笑,只是哼了一声,脚步雀跃的蹦蹦跳跳到那片野草地。
两个人的兴致都很高,脚下步伐因此也比平日快速不少。
现在正值下午,太阳不甚毒辣,时不时的被乌云遮挡,带来一阵阵阴凉。
但到底中午才出发,时间相比那些早上就来的人,自然是迟到了,二人来到三青满,已经有了不少人在此放起纸鸢。
一眼望去,十几只纸鸢挂在天空,天空蓝的亮眼,点缀着几朵洁白的云,大团的云。
苏骄绒当即有一些不开心了起来。
沈知言看着天空中各色的纸鸢,只觉得心情也随着一同变好,她扭头一看,发现旁边的苏骄绒皱着眉头,咬着牙,像是要把那几只高高的纸鸢咬断线一样。
沈知言一瞬间觉得,苏骄绒才像她的手中的小狗风筝。
不,苏骄绒应该更像一只小老虎,刚出生没多久,晃晃悠悠什么都不懂,只会用还没长牙齿的嘴巴咬人。
感觉胳膊被人晃了晃,她才回过神,耳旁是焦急的声音。
“沈姑娘,快去劝劝我家姑娘吧。”
沈知言听见她的话,抬头看去,发现前面不远处吵了起来。
苏骄绒正在和一个穿着灰褐色衣裳的妇人拉扯,她双手叉着腰,仰着头,嘴中说着什么。
而那妇人则是低着头,瑟缩着脖子,弯着腰,不敢开口。
沈知言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骄绒的身旁。
她看苏骄绒冒火的模样,赶忙拉着苏骄绒身旁的仆人,问是什么回事。
她身旁的这个仆人,名叫绿露,和苏骄绒的一脉相承的性子,此刻衣服横眉倒竖,气呼呼的瞪着对面妇人。
她眼睛朝着那妇人一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苏骄绒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苏骄绒见人多,想找个空地,望眼左看右找,终于找到一块地方没人,当即是开心的跑过去,却被脚下的一个纸鸢绊倒在地。
土地松软,苏骄绒整个人扑摔在上头,手脚并未感觉到疼痛,可起身低头一看,胸前衣服赫然脏了一片,膝盖处也是两团灰黑色的碎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