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使坏。缅铃系在一根细细的银链上,此刻链子就缠在谢无烬的手指间。
他慢慢绕了两圈,低头去看她,仿佛要将她每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每当最高涨时,青年便含笑着慢条斯理地往外一拖,等她忽而松一口气时,又猛然推。送。如此往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磨人,偏生不给她痛快。
铃音细碎,水声缠绵,她终于受不住,一口咬在他肩头,含糊不清地求饶。她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被折腾的手脚发软,那一口下去,和小猫挠痒似的,甚至还将谢无烬咬爽了。
“求你了……先生……给我吧……”大概是被这水雾迷了心智,姜窈忘了刻在骨子里的礼教,完全受情。欲控制,咬着牙小声求。欢。
谢无烬与他欢好这么多次,嫂嫂哪怕再情动也只是咬着被角,小声啜泣,哪里说过这样的话?
他低头,只见女子腰肢摇摆,杏眼迷离,似乎绷到了极致。流出的香汗将乌黑的发丝黏在耳后和颈窝里,长长的羽睫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汽。
当真是倾国倾城,我见犹怜。
谢无烬忽然想起白日风鸢节上,彼时他正站在凉亭上,耳边忽然一阵惊呼,本不以为意,直到顺着那些京城贵公子的视线瞧了一眼。
嫂嫂正从马车上下来。
她今日盛妆出席,步摇轻颤,就连风也似乎偏爱她,将她罗裙吹得贴紧身子,勾勒出一副玲珑有致的曲线。
云鬓香腮,雪肤纤腰,看呆了一众人。谢无烬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是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那女子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从未见过?”
“这样的女子,若能得她相伴一晚,便是死在她身上也值了。”
“啧啧,小爷我在青楼妓馆阅女无数,以为那妙音坊的赛天仙已经是翘楚,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如此好的身段,偏偏生了一张清纯无害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良家妇女的端庄……”
另一个立刻领悟他的意思,痴痴道:“贞洁烈妇的脸庞,配上这副天生。尤。物的身子,这才是真正的销魂蚀骨啊。”
他脸色阴沉的走下去,好一顿警告,直将几人吓破了胆子才放人离开。
可此刻,嫂嫂就躺在他怀里,娇声呜。咽,果然如那些人所说,又纯又欲,端的是欲拒还迎。谢无烬看的眼睛发红,抛开嫂嫂这一层身份不谈,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还是会一遍又一遍地爱上她的身体,为她痴迷。
心头又跃生出一丝卑劣的快意来。
那些觊觎他的人,只能在远处看着,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无论是顾怀璋还是傅燕青,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他怀中时有多娇多美。
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从今往后,只属于他一个人,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烛火昏黄,在谢无烬的鬼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此刻他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用最卑劣的手段,最具占有欲的姿态,缠住了天上那尊不染尘埃的菩萨,将她拖入了泥潭里。
谢无烬捏着她的下巴,迫使那张菩萨面看向自己,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下唇,声音恶劣。
“姐姐还没回答我呢,弟弟到底弄的姐姐爽。不爽?”姜窈被他那副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箍住腰身,无处可逃,最后无法,只能边流眼泪边点头。谢无烬低头舔干她的眼泪,笑:“乖,满足。你。”
缅铃震颤,久久不息。事毕,谢无烬将她抱入温泉中,正闭着眼缓神,却忽然感觉足踝被抓住,套了个什么上去。
姜窈将脚从水中抬起来,脚腕上多了一只精巧的金镯子。
那镯子通体圆润,坠着几颗色泽浓郁的宝石。
她想起先生的花样总是层出不穷,伸手便要去解下来,却被他一把按住手背:“别摘。”
谢无烬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解释:“这次是真送你的礼物。”
说着,又从岸边取过一只小匣子,打开,里头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只是小了些,与她腕上那只俨然是一对子母镯。谢无烬道:“这是给囡囡的。”
姜窈愣住了,她抬头看他,目光里先是茫然,随即渐渐涌上一层水光。
谢无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微发酸,他承认,他嫉妒她那个女儿,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从生下来就能分走她的心神。
可他更记得,嫂嫂为了那个孩子,曾怎样寻死觅活、痛不欲生。
他承受不了那样的失去,所以只能学着忍受。
“囡囡,回来了吗?”姜窈话说出口才发觉声音发颤。
谢无烬温柔的替她将碎发拢到耳后,“嗯”了一声:“傅家二房那边已经传了消息来,她们已经从避暑的庄子上动身。”
顿了顿,又道:“我派了人沿途贴身护送,不会出岔子,估摸着能赶在咱们婚礼之前到京。”
他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睛,声音越发温柔,“到时候你们母女相聚,可不许冷落了我,嗯?”
姜窈脸色微红,轻轻点头,将那只小小的金镯子握进掌心,又压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