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爷的人,说好听点,是个妾室,说难听点,就是个婢!生杀予夺,都在爷一念之间!”
傅燕青没收力,一脚揣在她心口,红袖的身子便像一只破布口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蜷缩着咳出一口血来。
傅燕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再无没有半分怜惜。
“收起你那点歪心思,再有下次,爷绝不姑息!”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园里。
红袖蜷缩在地上,看着傅燕青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像毒蛇吐信。
她不甘心。
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公子从她身边夺走!
红袖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指甲被嵌在缝里的碎瓦片刺入皮肉,边缘被掀翻开,露出一片血淋淋的嫩肉。
红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捏住那片翻起的指甲,将它连根拔起。
血珠从指尖渗出,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还是太仁慈了。
红袖想。
得找个机会,彻底除掉她才行!
*
屋子里,灯笼照的满室亮堂堂的。
姜窈坐在榻沿上,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白天她已经试过了,无论是正门还是窗户,都有人把守,根本无处可逃。
姜窈咬了咬唇,伸手探入袖中,将那柄骨刀握在手里,从中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都想好了。
若是傅燕青说不通,敢与她用强的,她便刺他胸口,再趁乱逃出去。
若是不行。
那她便自我了断。
正想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傅燕青走了进来。
姜窈吓了一跳,连忙将骨刀塞回袖中,低下头,盯着自己膝前的裙摆。
视线里,那双皂靴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停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
“想好了没有?”
傅燕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窈抬起头,瞪着他,声音透着一股子倔劲:“我谁也不选!”
贫穷与富贵放在跟前,都不知道怎么选,笨丫头就是笨丫头。
“不选可不行。”傅燕青说,“你不选,我替你选,就选少爷。”
“你、你无耻!”
傅燕青啧了两声,笑道:“你想怎么骂都行,反正我这人,脸皮厚的很,最不在意的就是名声。”
见她一副错愕又挫败的模样,傅燕青忍不住畅快大笑。
又忽然顿住,眼神眯了一下。
之前因着落水,浑身湿透,蓬头垢面,都已经美得挪不开眼。
此刻长发挽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朦胧灯火之下,竟比白日里看着还要艳上三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因着换了件贴身衣裙,浑身的曲线再无处可藏,向上,是连绵的起伏,往下,是一把不盈一握的细腰。
雪肤红唇,面容清绝,当真是从画本子里走出来的,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