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爬床了?
“少爷……您别戏弄奴婢了。”姜窈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傅燕青挑眉,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心:“脑袋瓜一天到晚装的什么,我有这么饥不择食吗?”
又催促:“爷手疼的厉害,动不了,上来擦,快点。”
榻比寻常的床还要宽敞些,一小半放着鸦青色的锦缎被褥,一大半被傅燕青占据着。
帷幔半垂,将外头的光线滤得昏昏沉沉,笼出一方暧昧而封闭的小天地。
傅燕青的腿横在榻中央,大喇喇地挡着路,丝毫没有要让一让的意思。
姜窈只好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从他两条腿穿过,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哪里,又招惹了这位煞神不高兴。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爬到了另一侧,姜窈将自己的裙角全部压在腿下,尽量不与他沾边,这才开始给他认真擦手。
傅燕青本来是想小憩的。
忽然感觉小臂上生出一丝痒意。
侧头一看,原来是女子的长发不知何时垂落下来,青丝堆在他手臂上,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轻轻滑动。
一股极淡的香气随之拂动。
傅燕青遍寻花丛,闻过无数胭脂水粉的气味,却从未闻过这样奇特的香气,极淡很雅,若有若无,像空山新雨后的玉兰花。
他以为是发香,便用空着的那只手,手指轻轻绕起几缕,抵在鼻尖闻了一下。
竟然不是。
可不是发香,又是什么?
傅燕青再次侧目,看着她垂下的眼帘,杏仁般的大眼睛此时雾蒙蒙的,乖得不像话。
睫毛像两把小小羽扇,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原来她的睫毛这么长吗?
之前都没有注意过。
若是哭起来,上头挂满细碎的泪珠,应当是极好看的吧。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傅燕青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傅燕青阅女无数,何曾对着任何一个人的睫毛出神过?
傅燕青强迫自己别开目光,可眼神却像不受控制一般,再此落了回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丑丫头总让他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鬼使神差地,傅燕青双脚一勾,将她带进怀里,翻身压了上去。
姜窈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可掌心刚一贴上,便愣住了。
手下并非想象中纨绔子弟应有的绵软,而是一片坚硬而温热的轮廓,紧实分明。
他不是文不成武不就吗?
怎么这身体,倒像是天天练武的?
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傅燕青轻而易举压着手腕,举过了头顶。
“别乱动。”傅燕青故意恐吓她,“再动,便把你手脚都砍了,绑在床上。”
女子果然僵住了,只睁着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又惊又惧地望着他。
傅燕青很是满意,笑了一下,低下头,侧头凑近她的颈窝,轻轻嗅了一口。
果然是香的。
“这是什么香?”傅燕青问她。
姜窈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没有用香。”
没有用香,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