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第58章
鹦歌被扒光了衣衫,捂着胸口一件大红的肚兜,瘫死在地上。
欢爱的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深深浅浅,在灯火下触目惊心。
她的双颊高高肿起,十根手指肿胀发紫,有几片指甲甚至松动,显然已经用过大刑。
“夫人待你不薄,你若有喜欢的男子,大可以堂堂正正跟夫人说,夫人自会替你做主,何必做下这般伤风败俗的事?”
一个身材壮硕的嬷嬷一把揪住璎歌散落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来,声音又狠又硬:
“你是傅家的丫头,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是傅家的。主家没发话,你便敢将自己的身子私下许了人,这叫什么?这叫背主!”
“若是告到官府去,按律法,背主私通,那是要浸猪笼的!如今夫人给你机会,还不赶紧招认,说,那奸夫到底是谁!”
鹦歌浑身发抖,几轮羞辱后,终于撑不住,哭着着喊道:“是……是大少爷!”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傅燕青。
傅夫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被指认的正主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鹦歌挣了嬷嬷的手,膝行着爬到傅燕青脚边,死死攥住他的袍角,仰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哀求着道:“大少爷,您说句话呀,您为奴婢求求情吧!”
“您说过……您说过会许我做妾的!您忘了吗?”鹦歌磕头如捣蒜,“奴婢不奢望做少爷的妾室,只求您向夫人要了奴婢去,做个暖床丫头,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只求您别将奴家送到官府!”
傅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垂眸不语的儿子,定了定神。
她不相信鹦歌的一面之词。
儿子虽然风流,但身边并不缺女人,鹦歌比起他房中的红袖,姿色可差远了。
再者说,若儿子真想要,一个丫鬟而已,大可光明正大地向她讨了去,何必偷偷摸摸,败坏名声?
“燕青,真的是你吗?”半晌,傅夫人问道。
傅燕青将茶饮尽,没说话。
鹦歌急了,生怕傅燕青不认账,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
“少爷若是不认,那这个呢?这是今日,奴婢从少爷身上摘下来的!”
玉佩通体雪白,质地温润,傅夫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她几年前从城郊的慈恩寺求来的,一共两块,一块给了傅燕青,另一块给了丈夫傅崇安。
傅燕青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头。
傅崇安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便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垂下头,只盯着眼前的茶盏,似乎那漂浮的茶叶忽然变得格外值得研究。
傅燕青指节泛白,片刻后,他松开茶盏,起身,走到鹦歌面前,将那玉佩从她手中夺了过来,攥进掌心。
半晌后,他笑了笑,对着傅夫人道:“是儿子做的。儿子早对鹦歌有意,只是知道母亲喜欢她,怕贸然要了您舍不得,故而鬼迷了心窍,破了她的身子。”
顿了顿,又道:“这小丫头记着母亲的教诲呢,不敢轻易许我,是儿子仗势欺人,威逼利诱。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还请母亲宽饶。”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傅夫人气得指尖发颤,指着他骂道,“你瞧瞧你如今在外头的名声,成日里眠花宿柳,你那院里如今都不够住了吧!往后还有哪一户好人家敢把女儿许给你?”
傅燕青冷笑了一声:“母亲当真以为,那些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是看中了我傅燕青这个人么?”
他往前迈了半步,讽刺道:“她们嫁的是傅家的门楣,是顾家的裙带关系,儿子再脏再臭,也照样有人上赶着把女儿送进来。既然这主母不是为了儿子来的,又怎会在意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傅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又骂了两句,可到底心疼自己的骨肉,不愿将事情闹大,便将鹦歌准了他,打算挑个好日子,抬进燕青房里去做个妾室。
鹦歌千恩万谢,磕了好几个头,才被婆子扶了下去。
园里要新添妾室的消息很快传到红袖耳朵里,她心里泛起酸涩。
却在听到报信的小丫头说起玉佩时,脸色一变。
草草将人打发了,等门一关,立刻转身奔回偏院床榻,伸手探入枕头底下,将那块通体白腻的玉佩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