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男人还是三两下解开了麻绳,可还没等姜窈高兴,他却?从腰间抽出一卷殷红如血的绸带。
手法利落的缠上腕子,穿肘而上,将她双臂反剪到背后,?灵蛇般向下,缚过膝弯。
不过几个呼吸,便将她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姿势。
姜窈被迫仰倒,膝被抬高分开,整个人如同祭台上被迫盛放的芍药。
但令姜窈心头彻底沉入冰窟的,是腰间的骤然一空,那把她贴身藏着,等待松开后将对方一击毙命的骨刀,此刻正在老三手中把玩着。
“还藏着这个?”老三捏着骨刀,在眼前随意转了转,眼中全是戏谑,“这刀倒是不错,削铁如泥,不过想杀我,你可还太嫩了些。”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刀尖向下,锋利无比的骨刃,轻易割开了她早已凌乱松散的衣襟。
“你……你个贼子!你不得好死!”
姜窈浑身剧颤,心里既羞愤与绝望,早知如此,她还不如方才在地窖里,一头撞死在墙上。
也好过此刻,像砧板上剥了鳞的鱼,任人糟蹋侮辱!
“哭什么?”老三将骨刀扔在床上,笑道,“美人可知道,这‘春笼锁’?”
见姜窈不回,他也不恼,兀自道:“春笼锁,便是绑着的你这幅束绳,其中妙处,你待会就知道了。”
老三慢悠悠地说着,手指转而捏住姜窈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另一只手,已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不过想要快乐翻倍,还得配上我这颗良药。”
“乖,吞了。”老三声音带着诱哄,却不容抗拒。
指尖一顶,那药丸便滑入喉间。
姜窈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腥气在口中化开,本能地想吐,下巴却被死死合拢。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不如杀了我!”
“杀你,岂不可惜。”
老三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闪着恶劣的光。
“这可是好东西,管你是贞女还是烈妇,吃了这个,便叫你春水涟涟,求着我要你……”
话未说完,一声尖锐隼啸毫无预兆地在头顶响起。
老三脸上淫邪的笑意僵了一下,扭头看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猎隼的声音。
而且还是极品猎隼。
因为这种隼能发出特定的啸音,向来是边军斥候才会豢养。
这样的猛禽,怎么会出现在这?
被酒精和欲念麻痹的神经,此刻渐渐苏醒,他这才惊觉外面喝酒划拳的喧闹,不知何时,竟已彻底消失了。
只有雨水地敲打着树叶的声音。
不对劲,很不对劲!
老三警铃大作,拔出腰上的短刀,正准备打开门,一只靴子穿透木门,正中心口。
那人用十成十的力气,老三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即惨叫一声,跌出去数米远,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立在风雨之间。
玄色劲装,腰身收紧,雨水顺着蓑衣边沿不断往下,汇成一线,在门槛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恰有一道闪电亮起,短暂地照亮了那张脸。
那是一副狰狞可怖的鬼面,獠牙横生,目眦欲裂。
而就在那张鬼面之后,是一双如鹰隼一样锋利的眼睛。
*
有人在向床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