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琢言身上依然是一股很淡的玉龙茶香,混着一股属于他的沐浴露的香气。
混合得恰到好处,刚刚好。
很好闻。
苏羽年也不确定是自己一通闹把自己给折腾累了,还是这股气味太好闻。
眼皮渐渐发沉,脑袋也开始罢工。
苏羽年把脸蛋紧紧贴在商琢言的*前,无意识地轻蹭两下。
他的睡眠其实一直不太好。
从小到大都是。
容易做噩梦,也总是睡得很浅。
他记得小时候睡不着觉,是因为爸妈总是吵架,外头叮铃咣啷地响,他根本睡不了,只会窝在被子里抱着小熊哭。
后来苏添升和何梦离婚了,这下倒是再也没有激烈的吵架声了,只剩下寂静。
没有止境的寂静。
不管是几点,他记得房子里总是静悄悄的。
静得可怕。
所以他也还是睡不着,只能抱着小熊发呆。
有时候也不敢睡,因为一睡觉,总是做梦,梦见自己在树林里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以前做噩梦哭了,何梦还会哄他,后来再做噩梦,醒来还是一个人。
所以,小时候的苏羽年睡觉前总在祈祷自己不要做噩梦。
这样的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昏昏欲睡之际,苏羽年又在下意识地祈祷自己不要做噩梦。
但这似乎是他近日以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做什么美梦,就是睡得很舒服,醒来时,被窝里暖烘烘的,那股让他心安的玉龙茶香味也充盈在空气之中。
但身边并没有人。
苏羽年打了个哈欠,摸着头发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
头已经不晕,但喉咙还有点痛,鼻子也还有点塞。
苏羽年还懵着,卧室的门也在此时被悄然推开。
“醒了。”商琢言从门外走近,身上还穿着那件不是很合身的睡衣,“先测一下体温,然后起来吃早饭。”
苏羽年还没彻底清醒,像只温顺的小猫,任由人类摆布,乖乖含住商琢言给他递过来的已经消毒过的体温计。
就这么静静等了五分钟,商琢言娴熟地拿起体温计,看起刻度表:“37度,退烧了。”
总算是退烧了。
商琢言不由跟着松了一口气。
“嗓子痛。”苏羽年瓮声瓮气地开口,指了指嗓子。
“那一会儿吃完饭,把消炎药吃了,好不好?”商琢言站在床沿,娴熟地拿起床尾的毛绒袜,给苏羽年穿上,“另一只脚。”
苏羽年也很自然地配合着换脚。
老宅里到处都开着暖气,温度不会冷。
但商琢言还是往苏羽年身上披了一件毛绒毯子才让他出卧室。
“这是你熬的么?”苏羽年刚坐上饭桌,看着碗里金灿灿的小米粥。
煮的火候刚好,小米正好被熬得开花。
“嗯,这还有鸡蛋和牛奶。”商琢言从厨房里又端出几只碗。
苏羽年尝了一口小米粥,温度刚好能入口。
商琢言则在一旁给他剥着鸡蛋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