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年:“。”
等他从这场震撼里回过神来时,房门早已被关上。
苏羽年终于想起那个词语。
那个可以形容商琢言乃至是这整个公寓的词语。
性。冷淡!
他现在是终于相信齐洛给得结论了。
这个商琢言,绝对是个性。冷淡。
难怪上次那样。那样弄他的时候,商琢言就真的是纯服务他,自己连衣服都没脱,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还在那时候规划他的人生职业。
苏羽年不由抿唇,越想越气,蓦地掀开刚刚商琢言安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踩上那双不衬脚的棉拖,“啪嗒啪嗒”地往门口走。
打开门前,他是想好好质问商琢言一番的。
他真的要闹了。
只是推开房门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面石头墙后的工作台。
商琢言正俯首在台前,手里捧着一块剔透的白玉,另一只手捏着刻刀,全然没有发现卧室开门的响动。
隔着一条长过道,但苏羽年还是能注意到,商琢言眉目间地专注。
这个老辈子。
还真是。爱雕石头。
苏羽年的火气被浇灭了一半,但肯定是睡不着了。
他放轻了脚步,默默朝着工作台走去。
商琢言正用镂空技术,在玉牌的中间雕刻最后一片竹叶。
苏羽年半靠在墙边,眼神落向那块碧玉前。
玉牌早已被打磨精细,很薄一片,通体通透。
刀尖在玉面处一点一点地磨,商琢言低着眼,似乎呼吸都跟着慢下。
不知不觉间,一片似乎可以随风起舞的竹叶就此生长在玉面。
苏羽年也垂着眼,觉得新奇,静静地看着。
商琢言松下手里的刻刀,舒气的同时,才看见正靠在墙边的苏羽年:“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都不叫我。”
“我都在这站好久了,商大师太认真了呗。”苏羽年嘟囔着,径直走到工作台旁的小板凳前,顺势坐下,“你什么时候干完?”
“还没有,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回去么?我先送你。”商琢言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苏羽年拦下。
“我不要回去,商琢言。”苏羽年用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住眼前那张英挺的帅脸,水蒙蒙的视线随之轻转,“我等你和我一起睡。”
“我还要好久,年年。”商琢言说着,语气温柔像是哄孩子般,“你先去休息,好么?”
“那我在边上陪你,我现在睡不着了。”苏羽年用手撑着脸蛋,低头看着台前的玉牌,“这个工期很急吗?”
“市里想在下次活动前可以展出,刚好也就差一点收尾,我就答应了。”商琢言回着,也没再催苏羽年去休息。
天花板前,冷色调的光源洒下来,洒在苏羽年那被手掌挤压堆叠的脸蛋前。
苏羽年很白,却不是生硬的白,是宛如和田玉般,温润的白。
脸蛋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叫人忍不住咬一口。
商琢言觉得,这对他的专注力与自制力都是一种考验。
他只得全程低着眼,并不敢再将视线转开。
苏羽年其实已经有点看够了,一开始还有点新奇,看久了就有点无聊。
秉持着不打扰别人工作的原因,苏羽年是想等商琢言干好手里的活,再勾一勾人的。
但还没有等到商琢言结束,自己的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次不是晕碳,是真的困。